第24章 佛不渡你（1 / 2）

谢婉摇头。

“意味着崔党赢了第一局。”萧永安看着她，“陛下在向崔琰示好。他在告诉崔琰，你参我，我不怪你。你继续参。”

谢婉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王爷，那您怎么办？”

萧永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把你送回太后那里，你会安全。”

谢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王爷要送我走？”

“不是要。”萧永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在想。”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挣扎、有痛苦、有那种谢婉见过很多次但一直不敢确认的东西。

“崔浩想娶你，不只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是我的软肋。只要你在王府一天，他就有一张牌。这张牌，他随时可以打。”

“王爷，”

“让我说完。”萧永安抬起手，制止了她。

“我立过誓，终身不娶。这个誓，我不能破。不是因为我不敢，是因为如果我破了，崔党就会弹劾我背弃先帝遗命，新帝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削我的权。到时候，我保不住你。”

“但如果你不在王府了，崔浩就少了一张牌。你安全了，我也安全了。”

谢婉的眼泪涌了上来。

“王爷是不要我了吗？”

萧永安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不是不要你。是……想让你活着。”

“没有你，我活着做什么？”谢婉的声音在颤抖。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谢婉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不该说这句话的。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像是一个承诺。

萧永安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在闪烁，像是烛火被风吹动，明明灭灭。

“谢婉。”

“嗯。”

“你再说一遍。”

“……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萧永安走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水光，“再说一遍。”

谢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见过的最温柔的光。

“没有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她知道他能听到，“我活着做什么？”

萧永安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划过他的脸颊，落在谢婉的手背上。

烫的。

不是凉的，是烫的。

像是一块烧了很久却没有烧尽的炭。

“我萧永安这辈子，”他的声音在发抖，“立过誓，负过佛，辜负过很多人。但我不想辜负你。”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所以，你留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留下来。”

“崔浩要打牌，就让他打。我会赢的。”

谢婉哭着点头。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赢。她甚至不知道“赢”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他说“留下来”的时候，她没有第二种选择。

那天晚上，谢婉离开红梅里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她走到月洞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萧永安还站在红梅树下，仰头看着那些半开的花苞。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没有出声打扰。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药房，她把那支白玉笛从木箱里拿出来，放在枕头边。

笛身上的“永安”两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