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图谋不轨（2 / 2）

“崔公子，您再说这些，我就自己走回王府。”

崔浩举起双手，笑着退后了一步。

“好好好，不说了。上车吧，酉时之前还要把你送回去呢，不然萧永安要亲自来接了。”

他说“萧永安”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谢婉没有理他，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皇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金色的光从车帘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谢婉的手上。

她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崔浩说的那句话，“你看萧永安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原来不是。

回到王府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到屋檐下面。

谢婉下了车，看到萧永安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家常的鸦青色直裰，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像是刚从红梅里走出来的样子。

但谢婉注意到，他的鞋底有泥，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谢婉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崔浩从马车上跳下来，拱手道：“王爷，酉时之前，人送回来了。崔某说话算话。”

萧永安看了他一眼。

“崔公子，本王有一句话送给你。”

“王爷请说。”

“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惦记。”

崔浩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

“王爷说得对。”他翻身上马，“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惦记。但如果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让别人抢走。”

他策马而去，马蹄声在长街上渐渐远去。

谢婉站在萧永安身侧，低着头。

“王爷，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萧永安打断了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转身往里走。

“跟我来红梅里。”

红梅里院子里，红梅树上的花苞又多了许多。

最底下的几朵已经半开了，红色的花瓣在暮色中像是点点的烛火。

萧永安站在树下，背对着谢婉。

“太后跟你说了什么？”

“问王爷最近在做什么。”谢婉如实说，“问王爷是不是和边镇将领有往来。”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那是正常公务。”

萧永安沉默了片刻。

“你替我说话了。”

“我说的是实情。”

萧永安转过身，看着她。

暮色中，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眼睛却亮得惊人。

“谢婉。”

“在。”

“今天崔浩去宫里，不只是为了见太后。”萧永安的声音很低，“他去了新帝那里。他父亲崔琰在朝会上参了我一本，说我私交边将，图谋不轨。”

谢婉的心猛地一沉。

“新帝怎么说？”

“新帝说，知道了。”萧永安苦笑了一下，“知道了三个字，比什么都可怕。如果他当场驳斥崔琰，说明他信我。如果他当场附议崔琰，说明他要动我。但他说知道了，意思是他既不驳斥也不附议，他在等，等我和崔琰分出胜负，他再站到赢的那一边。”

“王爷，新帝是您的兄长，”

“我说过了，皇家没有兄弟。”萧永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陛下今日在朝会上，当众夸崔琰忠心事主，老成谋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