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此生不换（1 / 2）

听到谢婉的话，萧永安怔了一下。

然后开口答道：“封号是先帝赐的。‘永安’二字，取自《诗经》，‘安且吉兮，永以安康’。”

“那您的本名呢？”谢婉追问。

“萧衍。”萧永安说，“‘衍’字，是‘水流入海’的意思。先帝说，我出生的时候，黄河泛滥，淹了三个州县。所以他给我取名‘衍’，希望我能像水一样，既能滋润万物，也能疏导洪流。”

谢婉想了想，说：“‘衍’字还有一个意思。”

“什么？”

“‘衍’者，广也。广大而包容。”谢婉说，“王爷的名字寓意很好。”

萧永安看着她，目光柔和。

“你的名字寓意也很好。婉者，顺也。柔顺而美好。”

谢婉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王爷，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那天说‘等了我很久’……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半个月了。

她一直不敢问，怕听到答案，又怕听不到答案。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了勇气。

萧永安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的红梅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谢婉终生难忘的话。

“我十五岁去白马寺出家。出家之前，我做过一个梦。”

谢婉屏住呼吸。

“梦里有一棵红梅树，树下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裳，眉间有一颗朱砂痣。她背对着我，我怎么都看不到她的脸。但她一直在弹琴，弹的就是《永安调》。”

“我在梦里问她，你是谁？她不回答。我再问，她还是不回答。我问了无数次，她从来没有回答过。”

“我在白马寺住了七年。七年里，这个梦反反复复地出现。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半个月一次，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做同一个梦。”

“我以为是佛在点化我，以为那个梦是在告诉我，世间一切都是虚妄，不要执着。所以我拼命地念经、打坐、抄经，想把那个梦忘掉。”

“但我忘不掉。”

萧永安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先帝召我还俗，我离开了白马寺。我以为离开了寺庙，那个梦就会消失。但它没有。它还是会出现，还是那棵红梅树，还是那个背影，还是那首《永安调》。”

“我开始怀疑，那不是佛在点化我。那是……别的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谢婉。

“直到你推开佛堂的门，站在红梅树下。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梦里的那个人，是你。”

谢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所以您说‘等了我很久’……”

“不是等了很久。”萧永安纠正她，“是等了你很久。从十五岁开始，等了七年。七年里，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我一直在等。”

谢婉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想起了自己那些梦，红梅树下的人影，断断续续的琴声，看不清的脸。

她一直以为那些梦只是胡思乱想，只是压力太大。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梦可能是真的。

“我也做过那些梦。”谢婉的声音在颤抖。

“红梅树，琴声，还有一个人的背影。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在弹一首曲子。那首曲子，就是《永安调》。”

萧永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