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似双丝网（2 / 2）

“那就好。”太后点点头，目光又移到了谢婉身上，“这就是谢家的姑娘？”

谢婉心里一紧，连忙起身，走到殿中央，跪下叩首：“臣女谢婉，叩见太后娘娘。”

“抬起头来。”

谢婉抬起头，与太后对视。

太后看了她一会儿，目光从她的眉间朱砂痣移到她的衣裳上，又移到她的手上。

“倒是个齐整的孩子。”太后笑着说，“在王府住得还习惯吗？”

“回太后，住得习惯。王爷待臣女很好。”

“那就好。”太后看了一眼萧永安，意味深长地说，“永安啊，谢姑娘是哀家亲自挑的人，你可要好生待她。”

萧永安的声音从谢婉身后传来，平静如水：“永安明白。”

谢婉回到自己的位置，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太后那话是什么意思，“哀家亲自挑的人”六个字，是说给萧永安听的，也是说给殿内所有人听的。

谢婉是太后的人，谁都不能动她，包括萧永安自己。

她忽然觉得那件鹅黄色的襦裙像是一层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

宴席进行到一半，丝竹声停了。

太后放下筷子，拍了拍手：“今日中秋，各家姑娘们可有准备什么助兴的节目？”

话音刚落，几位贵女便起身献艺。

有的弹琵琶，有的跳剑舞，有的唱小曲，一个比一个精彩。

殿内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谢婉低着头，默默吃着面前的桂花糕。

她不想引人注意，只想这场宴席快点结束。

可天不遂人愿。

“谢姑娘。”太后的声音忽然响起，“哀家听说，你会弹琴？”

谢婉的手一抖，桂花糕掉在了桌上。

她站起来，行了一礼：“回太后，略知一二。”

“那就弹一曲吧。”太后笑着说，“中秋佳节，正该听琴。”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谢婉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打量，有人不以为然。

谢婉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又痒又疼。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答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太后。”萧永安站起来，“谢姑娘的琴，是我在教。她学艺未精，恐污了太后的耳朵。”

太后挑了挑眉：“哦？永安在教她弹琴？”

“是。”萧永安的声音依然平静，“《永安调》。”

殿内安静了一瞬。

《永安调》，那是先帝赐给萧永安母妃的曲子，萧永安从未教过任何人。

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既然如此，那哀家更要听了。能得永安亲授，想必谢姑娘的琴艺不俗。”

萧永安没有再说什么，坐了回去。

谢婉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知道他为什么阻拦，不是怕她弹得不好，是不想让太后知道他们在学琴。

太后知道了，就会知道他们走得有多近。

可现在，太后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