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错金铜贝(1 / 2)
通风等了两个小时。郑老戴着防毒面具,第一个进去,周明远紧随其后,陈默排在第三个。
耳室不大,七八平米,四壁用木板撑着,保存得比主墓室好得多。角落里堆着几个漆器箱,已经塌陷变形,但漆皮还在,黑红相间,隐约能看出云纹。
"西汉漆器!"郑老的声音都在发抖,"保存这么完整的,国内都少见!"
周明远的相机咔咔响个不停,但没有闪光,在这样的地方,闪光灯的危害是致命的。陈默没挤过去,他的目光落在耳室中央的一个漆奁上——那是古代女子的梳妆盒,圆形,带盖,表面绘着凤鸟纹。右眼的酸胀感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像饿了三顿的人终于吃上一口热饭。
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视线落在漆奁旁边的一块土坷垃上。
土坷垃有半个拳头大小,灰扑扑的,和周围的夯土没什么两样。但陈默盯着看了三秒,右眼的金色文字浮现出来:【西汉,青铜,错金,真品】。
土坷垃里面是青铜?
陈默蹲下去,假装整理鞋带,顺手把那块土坷垃拨到脚边。等没人注意,他捡起来,塞进工装裤的大口袋里。土坷垃不重,但坠得他心口发慌。
"陈默,过来记录!"周明远在喊。
"来了!"
他小跑过去,掏出笔记本,认真记录每一件漆器的尺寸、位置、保存状况。郑老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点点头:"小伙子字不错,挺工整。"
"谢谢郑老。"
"哪个学校的?"
"西北大学,考古系大四。"
"哦?"郑老来了兴趣,"马上毕业了吧?有没有意向到我们所来?"
陈默还没回答,周明远插了进来:"郑老,这孩子是我们项目组刚分来的,还没转正呢。"
"我知道。"郑老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看陈默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耳室的清理持续了三天。漆器一共十二件,箱奁盘碗俱全,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塌陷,但纹饰清晰,是研究西汉漆器工艺的珍贵标本。周明远天天往县城跑电话,向系里汇报,向文物局汇报,忙得脚不沾地。
陈默没再靠近那面墙。他的任务完成了,那块土坷垃还藏在铺底下的行李卷里,每天晚上他都要摸一摸,确认它还在。
第七天晚上,周明远喝了酒,脸红脖子粗地闯进帐篷,把陈默从铺上拽起来。
"小陈啊,有个事儿得跟你说。"周明远打了个酒嗝,"那个耳室......发现的过程,档案里怎么写,你知道吧?"
陈默心里一凛,但面上茫然:"周老师,您发现的啊,我就是帮忙记录。"
"对,是我发现的。"周明远盯着他的眼睛,"你那天说夯土颜色不一样,是瞎猜的吧?"
"是,瞎猜的。"
"以后别瞎猜。"周明远的声音忽然冷下来,"考古这行,讲究的是严谨,是证据。你一个小实习生,猜对了是运气,猜错了就是造谣。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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