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遗愿（1 / 2）
苏慕白的信不长，只有几行字。苏衍攥着那页薄薄的信纸，手指在微微发抖。信上的笔迹他很熟悉，刚劲有力，锋芒毕露。父亲老了，病重了，字也软了。
“衍儿，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见字如面，勿念。”
苏衍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衍儿，我死后，把我葬在你娘身边。我在南疆那片竹林里留了一块空地，就在你娘坟的旁边。生前没能好好陪她，死后让我陪着她。”
苏衍攥紧了信纸。父亲到死都在念着母亲——那个被他父亲杀死、被他辜负、被他藏在竹林深处的女人。他爱了她一辈子，欠了她一辈子，现在终于可以去陪她了。
“衍儿，玄机阁就交给你了。你比我强，你会比我做得好。”
九皇子站在一旁，看着苏衍通红的眼眶，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他。“这是朕的令牌，见令牌如见朕。你拿着，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朕。”
苏衍接过令牌，九龙令牌，纯金打造，正面刻着一个“朕”字，背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小字。九皇子亲手把这枚令牌交给他，不是施恩，是报恩。苏衍救过他的命，他欠苏衍一条命。这条命用一辈子来还。
“陛下，这令牌我不能收。我一介草民，无功不受禄。”九皇子看着他。“你救过朕的命。朕这条命是你救的，朕欠你一条命。”
苏衍攥紧了令牌。“陛下言重了。救你的是解药，不是我。”
九皇子摇头。“解药是你给的。没有你，朕早就死了。”
苏衍将令牌收入怀中。
九皇子看着他。“苏衍，朕走了。保重。”
苏衍点头。“陛下慢走。”
九皇子转身走出药堂。暮色中，那根竹杖一点一点地远去，最终消失在了山门之外。
苏衍站在药堂门口，手里攥着那枚令牌，看着九皇子离去的方向，有风吹过。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苏衍每天去药堂看诊，上午十个，下午十个。沈清辞不让他多看，怕他累。林默每天跟着他抄方，小家伙的字越来越工整。叶知秋每天研磨药材，手艺越来越好。叶相思每天熬药，火候越来越准。
顾慎独每天下棋，棋艺越来越精。药堂里的每一天都平淡如水，但苏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这天傍晚，苏衍正在院子里和林默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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