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师承（1 / 2）
林默拜师一个月后，苏衍决定正式收他入门。
不收不行。这孩子聪明、勤奋、有天赋，更重要的是他有心——对病人的怜悯之心，对医术的敬畏之心，对生命的珍视之心。这是成为一个好大夫最重要的品质，不是聪明，是仁心。
收徒仪式定在初一。玄机阁正堂里设了香案，供着神农、华佗、孙思邈三位药王的画像。苏衍穿着新做的长袍站在香案前，沈清辞站在他身边，叶知秋、叶相思、顾慎独、文如海、金满堂分列两侧。
林默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衣跪在香案前，给三位药王磕了三个头。
苏衍拿起一炷香。“林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衍的弟子了。你要记住——医者仁心，救死扶伤。”
林默接过香插进香炉。“弟子谨记。”
苏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发黄，边角都卷了起来。林默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苏氏医案。”
苏衍看着他。“这是我祖父的医案，记录了他一生诊治过的疑难杂症。现在传给你，你要好好研读。”
林默的眼眶红了，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弟子定不辱命。”
苏衍扶起他。“起来吧。”
从那天起，林默的称呼变了。以前叫他“师父”，现在还是叫“师父”。以前叫沈清辞“师娘”，现在还是叫“师娘”。以前叫叶知秋“叶叔叔”，现在还是叫“叶叔叔”。什么都没变，什么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他是苏衍的弟子，是玄机阁的人，有师父、师娘、叔叔、阿姨，有一群关心他的人。
苏衍开始教林默更深的医术。他教他辨认更多的药材——从一百种到两百种，从两百种到三百种。他教他切更多的脉象——从浮沉迟数到滑涩虚实，从滑涩虚实到长短缓急。他教他开更复杂的方子——从麻黄汤到桂枝汤，从桂枝汤到小柴胡汤，从小柴胡汤到大承气汤。
林默学得很快，快到苏衍都惊讶。这孩子不像在学医，像是在找回上辈子的记忆。有些方子苏衍还没教他，他自己翻翻医书就能悟出来。苏衍问他：“你怎么知道的？”林默说：“我外公的医书上写过，我小时候看过。”苏衍沉默了——他外公林老先生，那个死在忘川阁手里的老大夫，他的医术通过一本本医书，传到了外孙手里。他没有白死，他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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