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旧疾(1 / 2)
林默来了之后,药堂里热闹了许多。
这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手脚勤快,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扫院子,把药堂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扫完院子就去厨房帮沈清辞烧火,吃完早饭跟着苏衍学医。他学得很快,苏衍教一遍他就能记住,教两遍就能运用。叶知秋私下跟苏衍说:“少主,这孩子是个天才。”苏衍点头,他也看出来了——林默比他当年聪明得多。他像一块干透的海绵,扔进水里就拼命吸水,怎么都吸不够。
苏衍教他认药材,教了五十多种,每一种他都能说出药性、归经、主治。苏衍教他切脉,教了三天,他已经能分出浮、沉、迟、数四种脉象。苏衍教他开方,教了七天,他已经能开出简单的方子——风寒、风热、食积、腹泻,对症下药,屡试不爽。
“师父,我开得对吗?”林默举着方子问。苏衍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麻黄、桂枝、杏仁、甘草,麻黄汤的底子,加了紫苏、生姜,针对风寒表实证。方子开得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苏衍将方子还给他。“对。去抓药吧。”林默接过方子小跑到药柜前,踮起脚尖抓药。苏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跟在父亲身后,也是这样踮着脚尖抓药,也是这样举着方子问“爹,我开得对吗”。父亲从来不夸他,只说“还行”。他一直以为父亲对他不满意,长大了才知道父亲是怕他骄傲。
苏衍走过去蹲在正在称量的林默身边。“林默,你开得很好。”
林默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真的?”
苏衍点头。“真的。”
林默咧嘴笑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林默一天一天地长大。他个子长高了,脸上的肉也多了一些,不再是刚来时那副面黄肌瘦的模样。沈清辞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今天红烧肉,明天糖醋排骨,后天清蒸鲈鱼。林默吃得小肚子溜圆,打着饱嗝说“师娘做的饭真好吃”。沈清辞笑着摸他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这天傍晚,苏衍正在药堂里给病人切脉,林默在一旁看着,手里拿着纸笔,准备记录病案。病人的脉象很怪,浮取不得,沉取有力,重按涩而不畅。苏衍皱起眉头——这种脉象他见过,是他父亲苏慕白临死前的脉象。肝癌晚期,气血瘀滞,毒邪内结。
“师父,这是什么脉?”林默问。
苏衍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病人——五十多岁,面容消瘦,眼白发黄,皮肤也发黄。黄疸,肝病晚期。
“你哪里不舒服?”苏衍问。
病人说:“肚子胀,吃不下饭,浑身没劲,右肋下疼。”
苏衍让他躺下,在他右肋下按了按——肝脏肿大,质地坚硬,表面凹凸不平。肝癌,八九不离十。苏衍给病人开了药,让他回去吃,七天后再来复诊。病人走后,林默问:“师父,那个人得的是什么病?”苏衍看着他。“肝癌。你外公得的就是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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