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徒（2 / 2）
苏衍抱住这个孩子。
从那天起，药堂里又多了一个人。林默和他的名字一样，不爱说话，但做事勤快。每天早早起床扫院子、擦桌子、整理药材。苏衍看着他忙碌的小小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这个孩子和他一样，没了爹，没了娘，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他只有七岁，比苏衍当年还小。苏衍当年至少还有父亲——虽然是假的，但至少有人陪他吃饭、陪他说话、陪他睡觉。林默什么都没有。苏衍决定收林默为徒。
“林默，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林默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师父。”苏衍扶起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沈清辞从药堂里走出来，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孩子，蹲下身掏出手帕给他擦脸。“林默，你饿不饿？师娘给你做饭去。”林默看着她点头。沈清辞站起身走进厨房。林默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眼眶红了。
从那天起，苏衍开始教林默学医。先认药材，再学切脉，最后开方。林默很聪明，教一遍就会，比苏衍当年学得快多了。
叶知秋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林默在认药材，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小子，你认得这是什么吗？”林默看了一眼。“当归。补血活血，调经止痛。主治血虚、月经不调、痛经。”叶知秋愣住了，苏衍也愣住了。一个七岁的孩子，把当归的药性说得一字不差。
“你娘教过你？”苏衍问。林默点头。“娘说，外公是大夫，外婆也是大夫。我们家世代行医。”苏衍攥紧了拳头。他的外公是大夫，他的外婆也是大夫，他的母亲林婉清也会医术。她不是普通的绣娘——她是大夫的女儿，从小跟着父亲学医。
“你外公呢？”苏衍的声音嘶哑。林默低下头。“死了。被坏人杀死的。外婆也死了。舅舅也死了。全家都死了。只剩下我娘和我。”苏衍抱着林默。这个孩子和他一样，亲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天夜里，苏衍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林默那些话。他忽然坐起身来穿上衣服，走到林默的房间。林默已经睡着了，蜷缩在床上，被子蹬到了一边。苏衍走过去帮他盖好被子。
林默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娘……”苏衍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默的头。“林默，以后师父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