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阁主之位(1 / 2)

玄机阁的清晨是从钟声开始的。

苏衍站在藏经楼的废墟前,听着那悠长的钟声在山谷中回荡。父亲回玄机阁已经七天了。这七天,他每天都在父亲身边,陪他吃饭、陪他散步、陪他说话。他不说离开,父亲也不问。父子俩心照不宣地享受着这迟来了十二年的相处——谁都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苏慕白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回阁的第四天,他开始咳血;第五天,卧床不起;第六天,连粥都喝不下了。苏衍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握着他枯瘦的手,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知道父亲要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十二年前的那场“假死”骗过了所有人,这一次骗不过了。

第七天夜里,苏慕白忽然精神好了很多,靠在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苏衍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心里更加酸楚。

“衍儿,”苏慕白的声音苍老了许多,“扶我起来。”

苏衍扶着他走到窗前。苏慕白推开窗户,月光涌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他看着远处的群山、近处的楼阁、天上的月亮,看了很久。

“衍儿,玄机阁就交给你了。”苏慕白没有看他,声音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苏衍的眼泪落了下来。“父亲,我担不起。”

苏慕白转过头看着他。“你担得起。你是我的儿子,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

苏衍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冰。“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慕白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十二年来第一次笑。他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块令牌递给苏衍——玄机令,真的那块。苏衍接过来,沉甸甸的,还带着父亲的体温。令牌正面刻着“玄机”二字,背面刻着莲花纹样。他攥紧了令牌。

苏慕白看着他的眼睛。“衍儿,从今天起,你就是玄机阁的阁主了。”

苏衍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头。“父亲,孩儿定不辱命。”

苏慕白伸出手放在他头上。“好。好。”

那天夜里,苏慕白走了。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苏衍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但没有哭出声。他答应过父亲不哭,父亲说过——“男人,流血不流泪。”

天亮了。苏衍走出父亲的房间,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天空——天很蓝,没有一丝云。父亲变成了天上的云。

文如海从判官府赶来,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少阁主——不,阁主,老阁主的丧事——”

苏衍打断了他。“不办丧事。”

文如海的瞳孔微微一缩。“什么?”

“不办丧事。不设灵堂,不发讣告,不通知亲友。把我父亲葬在母亲身边,不要立碑,不要留名。”

文如海低下头。“遵命。”

苏衍抱着父亲的遗体往后山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后山的竹林还是那片竹林,母亲的坟还是那座坟。苏衍在母亲坟旁边挖了一个坑,将父亲放进去。父亲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的,和母亲葬在一起了,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苏衍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父亲,母亲,孩儿走了。”

苏衍回到悬壶巷时天已经黑了。沈清辞站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

“清辞,我父亲走了。”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握住他的手。“苏衍,你还有我。”

苏衍将她抱在怀里。

第二天,苏衍去了玄机阁。正堂里,四大判官、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全部到齐,黑压压站了一屋子。苏衍穿着白色的孝服走进来,手里捧着玄机令。

文如海高声宣布。“老阁主驾鹤西去,新阁主苏衍继位。”

所有弟子齐齐跪下。“参见阁主!”

苏衍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熟悉面孔——有的老、有的少、有的哭、有的忍着不哭。这是他父亲用一辈子守护的人,也是他要用一辈子守护的人。

“起来。”苏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从今天起,玄机阁不再是江湖第一情报组织。从今天起,玄机阁是天下第一医馆。”

弟子们面面相觑,文如海皱起眉头,金满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苏衍看着他们。“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苏衍从怀中掏出那本解药配方放在桌上。“这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解药配方,能解忘川之毒,能救药奴之命。从今天起,玄机阁要做的就是配解药、救药奴、替那些被忘川害过的人讨回公道。”

文如海跪下了。“属下遵命!”

金满堂也跪下了。“属下遵命!”

天罡地煞们纷纷跪下。“属下遵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xml地图 sm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