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空铺（1 / 2）

叶知秋走后的第三天，悬壶巷安静了许多。

苏衍每天早起开门，一个人配药、一个人巡诊、一个人关门。沈清辞帮着他，沈千秋也帮着他，但少了叶知秋的药铺像缺了一角的棋盘，怎么看都不完整。他习惯性地喊“知秋，拿银针来”，喊完了才想起叶知秋不在了。

沈清辞看着他站在柜台后面发呆，放下手里的药材走过去。“想他了？”

苏衍点头。

“他会回来的。”沈清辞握住他的手。苏衍低头看着她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沈清辞总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即使在最忙的时候也不会让自己变得狼狈。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对生活的态度。

“清辞，”苏衍忽然开口，“如果他不回来了呢？”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那我们就去找他。”

苏衍攥紧了她的手。

叶知秋走后的第七天，悬壶巷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那天苏衍正在院子里晒药材，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叶相思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袍，头发披散着，面容憔悴，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封信。

“苏衍，”她的声音嘶哑，“知秋出事了。”

苏衍的心脏猛地一缩，接过信拆开。是叶知秋的笔迹——“姐姐，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去南疆找你，路上遇到了忘川阁的余孽。他们把我抓了，关在一个地方。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怎么样，但我知道我可能回不去了。”

苏衍攥紧了信纸。

“姐姐，这辈子我最遗憾的事，是没有亲口叫你一声姐姐。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每年清明都给你烧纸，每年你生日都给你磕头。现在知道你还活着，我却要走了。”

苏衍将信折好，收入怀中。抬起头看着叶相思。“他在哪里？”

叶相思摇头。“我不知道。信是有人放在我门口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苏衍攥紧了拳头。叶知秋的命悬在刀尖上。

“苏衍，我求你。”叶相思的声音沙哑，“救救我弟弟。”

苏衍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这是叶相思第一次求人，也是叶相思第一次露出软弱的一面。她是忘川阁的核心成员，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生死。但她救不了自己的弟弟，只能来求他。

“我会救他。”苏衍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救出他之后，你跟他走。”

叶相思的眼泪落了下来，点了点头。

苏衍转过身走进内室，换了一身黑衣，带上了银针和短刀，推门而出。沈清辞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没有拦，也没有问。她知道拦不住他，叶知秋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比父亲还亲，比母亲还亲，比任何人都亲。

“苏衍，”沈清辞走到他面前，“早点回来。”

苏衍点头。

“带着知秋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