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成亲（2 / 2）

“苏如是。”苏衍的声音很低，“我母亲的名字。”

沈清辞侧过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苏衍，你还在想他们？”苏衍点头。“每一天都在想。想他们要是还活着该多好，能看到我们成亲，能看到他们的孙子孙女。”

沈清辞伸出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他们还活着。在你心里。”苏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沈清辞将他抱在怀里。

成亲后的日子和成亲前没什么不同。苏衍每天早起配药，沈清辞每天熬药巡诊。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月亮。日子平淡如水，但苏衍觉得很幸福。

这种幸福在半个月后被一封信打破了。那天苏衍正在配药，叶知秋从外面走进来递给他一封信。“少主，有人放在门口的。”

苏衍接过信拆开。是叶相思的笔迹——“苏衍，你曾祖父去世了。前天夜里走的，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他临终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对不起。’”苏衍攥紧了信纸，走出药铺站在巷口看着天空。天很蓝，没有一丝云。曾祖父终于死了，一百多岁高龄走得安详。

苏衍将那封信折好收入怀中，转身走回药铺继续配药。沈清辞在一旁看着他，没有问，也没有说，只是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苏衍低头看着沈清辞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他。

苏衍笑了。从心底笑出来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清辞。”

“嗯。”

“谢谢你。”

沈清辞歪着头看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苏衍的声音很低，“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傻瓜。我不嫁给你嫁给谁？”

叶知秋从后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咳嗽了一声。“少主、少夫人，有客人来了。”

苏衍和沈清辞同时转过头。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瘦，眼眶微红。叶相思。

苏衍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将沈清辞挡在身后。叶相思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她走进来，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个红色的小包裹，绸缎面的，绣着鸳鸯。“我弟弟成亲，我这个当姐姐的总得表示表示。”

叶知秋站在后院门口看着那个红色包裹，眼眶红了，别过脸去。

叶相思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药铺。苏衍追到门口。“你不留下来喝杯茶？”

叶相思没有回头。“不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

叶相思走出巷口，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苏衍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口，攥紧了叶相思留下的那个红色包裹。他转身走回药铺把包裹递给叶知秋。“你姐姐给你的。”叶知秋接过包裹手在发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对玉佩——一龙一凤，成色极好，雕工精湛。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知秋，姐姐对不起你。这对玉佩是我们小时候爹娘留给我们的，龙佩你留着，凤佩姐姐带走了。”

叶知秋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蹲在地上抱着那对玉佩放声大哭。

苏衍站在一旁看着他，沈清辞走过来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看着叶知秋哭看着他抱紧那对玉佩，看着他将龙佩挂在脖子上，看着他擦干眼泪站起身。

“少主，”叶知秋的声音嘶哑，“我想去找我姐姐。”

苏衍看着他。“去吧。”

叶知秋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少主，我还会回来的。”

苏衍看着他走出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攥紧了拳头。叶知秋走了，能不能回来他不知道。那座药铺变得空荡荡的。

苏衍和沈清辞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