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个月纪念日2（2 / 2）

笑笑拿起那张卡片，翻到正面。

卡片上只写了一行字，是他的字迹，她认得，笔锋凌厉，但每一个笔画都比平时重了一点，像是写的时候用了更多的力气，笔尖压在纸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一个月纪念日快乐。”

笑笑抬起头看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下颌线绷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喉结在颈部线条的中段微微凸起，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睛很亮，比她今天早上在他瞳孔里看到的那个倒影还要亮，那里面有阳光，有桂花树的影子，有她仰起头看他的样子。

“吃完了吗？”他问。

“吃完了。”她说，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等着她。

“我们走吧。”他说，“出发下一站。”

“下一站？”她把蛋糕咽下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还有下一站？我们不是吃完饭就回家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桌底，发出一声轻响，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她的膝盖，确认她没有撞疼，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今天才过了一半。”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一个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还有一整个下午。”

笑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四月十六号，比她想象的还要长。

车子重新上路的时候，笑笑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上，午后的阳光比上午更暖了一些，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她的裙摆上切出一块明亮的不断移动的光斑。

她的胃被那顿精心准备的午餐填得满满的，心里也被那张卡片上那行字填得满满的，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塞满了棉花的布偶，软绵绵的，暖融融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但她还是忍不住偷看了陆沉一眼。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下颌的线条，每一样都好看得让她想多看两眼，他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搁在扶手箱上，手指微微曲着，那只手刚才还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还留在她的手背上，虽然他已经把手收回去了，但她总觉得那个温度还在。

“困了？”他问，没有转头，但他的余光一直在看她。

“没有。”她说，声音带着一点刚吃饱饭之后的慵懒，“就是吃太饱了，不想动。”

“那就别动。”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坐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