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以后，月亮有星星了（1 / 2）

陆沉却忽然沉默下来。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笑笑。”

他叫她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某种她从未在他那里听过的，近乎紧张的东西。

她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他的手从身侧移开，探入外套内侧的口袋，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慢镜头，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仿佛那个口袋里装着什么让他也需要鼓起勇气才能拿出来的东西。

然后她看见了。

一条极细的银链从他指间垂落下来，坠子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折射出碎钻一样细小的光点。

她看清了那个吊坠的造型，一弯月亮，弧度优美，边缘被精巧的工艺打磨出柔和的光晕，而在月牙温柔的凹陷里，嵌着一颗小小的星星，五角，轮廓利落，像是被什么人小心翼翼地安放在那里，刚好被月牙托住，稳稳地承着。

月亮承托着星星。

她盯着那个吊坠，觉得好看极了。

“我找了很久。”他说，声音低哑，像是喉咙里塞了太多的话，只能挤出这一句来，他的目光落在坠子上，又落在她的眼睛里，“月亮和星星，应该在一起。”

她听懂了。

不是月亮和星星应该在一起。

是他和她。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月亮，冷而孤寂，永远悬在距离之外，潮汐牵引着别人的情绪，自己却始终触不到真正的温度，而她是那颗猝不及防闯入他轨道的小星星，不够大，不够亮，却偏偏固执地停在了月亮的弯弧里，停在了所有人说不可能的地方，在属于他的轨道上热烈的绽放属于她的光芒。

他把那条项链从口袋里拿出来，笨拙地解开搭扣，示意她转过身去。

她顺从地背过身，把散落的长发拢到一边，露出后颈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他的指尖碰到她后颈的时候，她感觉到那双手在发抖，极轻微的，如果不是她太熟悉他指腹上每一寸薄茧的触感，她几乎察觉不到。

搭扣咔哒一声合拢。

坠子落在她锁骨下方，带着他体温残留的微热，她低头去看，那弯月亮刚好卧在她锁骨的弧度里，星星悬在她心跳最剧烈的位置。

她刚要伸手去摸，却听见身后传来他低哑的声音。

“笑笑，”

她转过身。

陆沉就站在她面前，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情绪藏进眼底深处，而是直直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那种认真不是商场上谈判时的锐利，也不是处理危机时的沉着，而是一种近乎笨拙的，把自己所有底牌都摊开在桌面上任由她看得郑重。

“我正式问你。”他说，一字一顿，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反复掂量过千百遍，“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做我永远的星星。”

她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而是昨晚在酒吧那片拐角处，在那些凌乱的呼吸和交缠的体温里，在那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黑暗中，她说了我愿意，说了两次。

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声音发颤，被他滚烫的胸膛和更滚烫的吻一并吞没，她以为那就是答案了，以为在那个夜晚过后，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不需要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