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是真不记得还是故意的

林晚晚被拽得一个踉跄，跌坐回沙发上。

她抬起头，对上顾衍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此刻却像是燃着一簇火，灼得她心口发烫。

“顾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到底怎么了？”

顾衍看着她，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要把她看透。

林晚晚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你说话啊。”

顾衍忽然笑了，不像平时那种淡淡的笑，却带着点自嘲的笑。

“林晚晚，”他说，“我今天去找陆沉喝酒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

顾衍继续说：“我跟他说了你跟秦风吃饭的事。”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呢？”

“他说，如果我不开心，协议的事我可以随时更改。”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林晚晚抽回被他握着的手，站起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往厨房走，脚步有点急。

顾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起来一点。

林晚晚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顾衍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

她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顾衍？”

他没反应。

林晚晚弯腰看了看他，呼吸平稳，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睡着了。

她愣在那儿，看了他好几秒。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没那么有攻击性了，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向下，整个人放松下来，倒像个普通的好看男人。

林晚晚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协议可以随时更改”

什么意思？

她想问，但他睡着了。

她站在那儿，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她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然后她在他旁边坐下，没开电视，没玩手机，就那么坐着，看着他的睡颜。

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愣了一下，昨晚不是在客厅吗？

她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懵。

下楼的时候，顾衍已经在厨房里了。

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

林晚晚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

顾衍把早餐端过来，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

林晚晚看着那些东西，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顾衍。

顾衍在她对面坐下，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昨晚…”林晚晚开口。

“嗯？”

“你喝多了。”

顾衍点点头：“嗯，是喝多了。”

林晚晚看着他，等下文。

顾衍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涂上果酱。

“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他问。

林晚晚愣了一下。

他这是不记得了？

她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但顾衍的表情很自然，自然得像真的喝断片了。

“你……”林晚晚斟酌着说，“你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

“你说…协议可以改。”

顾衍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涂果酱，头也不抬。

“是吗？不记得了。”

林晚晚盯着他，心里忽然有点恼火。

不记得了？

他昨晚把她拽进怀里亲她，他说那些话，他看着她那个眼神，然后他说不记得了？林晚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顾衍的表情纹丝不动，专注地涂着果酱，好像那是一片需要全神贯注对待的吐司。

“你真的不记得了？”她又问了一遍。

顾衍抬起头，看着她。

目光平静，坦然，无辜。

“我应该记得什么？”

林晚晚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昨晚那个吻。他把她拽进怀里，霸道又热烈，亲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现在想起来还心跳加速。

可他居然不记得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咬了一口煎蛋。

顾衍看着她那个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来一点，又很快压下去。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