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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双渊门不是门,是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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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说完,旧南门门缝安静了半拍。

全国频道也安静。

这话不好笑。

更不好骂。

苏缈和陆沉活着,双渊门就关不死。

天门绕了这么大圈,培养神胎,逼全民听证,引旧南门旧案,逼两城合并,最后目标仍旧是他们。

圣女本源。

魔尊魔种。

一阴一阳,一清一浊。

天门要的不是门。

是门钥匙。

陆沉靠在账本核心旁,肩上白纹爬到锁骨。他低头看了一眼,懒散劲没了几分。

“我说怎么老盯着我。长得帅只是附加原因。”

没人接他。

南宫蝶盯着数据。

“双渊门第三根门钉生成,源头是你们的同生灵契。天门把你们的互相供能记录,当成门轴稳定协议。”

沈宴脸色发沉。

“灵契能断吗?”

叶青衣在井底抬头。

“强行断,苏缈会被本源反噬,陆沉魔种失控。零一魂火也会受牵连。”

陆沉:“说人话。”

叶青衣:“一起倒霉。”

江月坐在消防箱上,揉着腿。

“这我熟。”

谢晚晴把账本翻到灵契页。

“同生灵契登记性质很麻烦。原始是禁断奴契,后被苏缈篡改为双向绑定。账本暂列为高风险共有资产。”

陆沉看苏缈。

“共有资产?”

苏缈没看他。

“你有意见?”

“没有。就是我以前以为自己是私产。”

“升值了。”

陆沉安静两秒。

“那我谢谢?”

高启盛站在旧南门门缝里,身上查封账页一层层贴上去,却没有把他压垮。天门编号在他胸口发亮,替他撑开了一块空白。

他用那块空白,继续开门。

第三根门钉落下。

天门审核眼后方,黑白裂缝延伸到全国地图上。

所有加入诉讼团的人,屏幕右上角多了一道小门影。

只要门影成形,他们就会被纳入预审牧场。

不是牲畜籍。

更糟。

样本籍。

牲畜还有饲料。

样本只等解剖。

谢晚晴骂了一句:“它绕过兽籍,直接建实验样本库。”

南宫蝶接话:“因为我们让它牧场协议过载,它换实验协议了。第九轮报告里有这个备用模块。”

苏缈翻开病历册。

零一魂火在册页上打了个滚,火苗更小。

姐姐,别让它开。样本库会先抓小孩和病人。

叶青衣的医疗频道已经乱了。

三院、五院、京城总院,还有各地病房,病人头顶的门影比普通人更亮。

存续行途留下的医疗数据,被天门拿来做筛选。

叶青衣把旧印按进掌心,血沿印纹流进频道。

“全国医修,关闭病患数据外链。谁敢把病人资料交给天门,我把他名字写进遗体捐赠黑名单,捐给我练刀。”

江月插一句:“你们医修威胁人真别致。”

“有效就行。”

医疗端开始反锁。

但挡不住天门。

第三根门钉吃的是苏缈和陆沉的灵契记录。只要他们还在互相供能,门影就会长。

苏缈看向陆沉。

陆沉也在看她。

两人都没说断契。

有些话,真说出口,就会便宜天门。

高启盛笑道:“苏总督察,你不是最会收债?这笔债的本金是你们自己。你怎么收?”

苏缈看着天上的门影。

“谁说本金是我们?”

高启盛:“双渊门以你们为轴。”

“轴不等于本金。”

谢晚晴抬头。

她听懂了。

但她没敢先说。

苏缈把同生灵契拉到公共账本上。

冰蓝和黑色交织成一根线。线的一端在她掌心,一端在陆沉胸口。

这根线救过他们,也锁过他们。

前世的恨,今生的账,旧南门的刀,零号井的哭,都挂在线上。

天门把它当门轴。

苏缈把它当证据链。

“同生灵契的原始契约,是禁断奴契。”她说,“谁种的?”

陆沉:“我。”

沈宴握刀的手动了。

苏缈:“谁改的?”

陆沉:“你。”

苏缈:“谁利用它开双渊门?”

谢晚晴录入。

“天门-00,高启盛,强盛集团,仙盟总部相关权限。”

苏缈抬手,把灵契线压进账本。

“登记:同生灵契不是双渊门本金,是天门非法利用私人契约进行跨界开门的侵权证据。”

南宫蝶眼睛亮了。

“对!门轴不是门轴,是被盗用的接口!”

陆沉一拍手。

“我懂了。有人偷我家水管接厕所,我们不能把水管判死刑,得罚偷管子的。”

谢晚晴看他一眼。

“比喻粗糙,但可用。”

高启盛的笑停了。

天门审核眼年轮加速。

它想在登记完成前落下第三根门钉。

陆沉手掌按住胸口,魔种被抽得发疼。他咧了咧嘴,魔元顺着灵契回压。

“苏缈,给个准话。”

“什么?”

“这回算不算我主动配合?”

“算。”

“有减刑吗?”

“看表现。”

“行。”

陆沉抬手,五指插进自己胸前白纹里。

他把天门套在魔种上的那段门轴记录往外撕。

不是真撕肉。

比撕肉烦。

那是他十年前交出的魔种样本,是他被关在零号井里被迫供能的记录,是他抗命后被切掉的记忆层。

每一层都脏。

每一层都有他的名字。

白纹被他从胸口拽出,化成半截门钉虚影。

陆沉额角冒汗,还能嘴欠。

“这玩意放我身体里十年,天门不给保管费?”

谢晚晴马上记。

“已记。”

苏缈没笑。

她把自己的圣女本源也压出一段。

冰蓝本源里,浮出幼年观察舱的数据,替代品铭牌灰烬,还有她烧掉的发丝残屑。

这些也是门轴记录。

天门用她的苦难做定位。

那就别怪她把苦难开票。

两段记录进入公共账本。

谢晚晴敲下判定。

【同生灵契相关门轴记录,确认为被盗用证据。盗用主体:天门-00。协助盗用主体:强盛集团、仙盟总部、存续医疗线。】

第三根门钉悬住。

高启盛抬手,胸口天门编号发白。

“强制改判。”

银袍投影跟着开口。

“样本无权定义实验用途。”

苏缈抬眼。

“谁说我是样本?”

全国诉讼团弹窗跳出。

【是否承认苏缈为本案代理债主?】

海城先点。

京城跟着点。

南州、西陵、北境矿区、边陲小镇。

点的人不懂圣女本源,不懂魔种,也不懂双渊门。

他们只懂一件事。

刚才天门要把他们变牲口,后来又要抽他们当替死鬼,现在还要抓小孩病人进样本库。

这案子总得有人往前站。

苏缈站了。

那就认。

承认。

承认。

承认。

公共账本上,苏缈的身份从“海城总督察”往外扩了一格。

人间临时联合诉讼团代理债主。

陆沉看着那行字。

“你这官越当越野。”

苏缈:“嫉妒?”

“我申请当副债主。”

谢晚晴:“你资信不足。”

陆沉:“我怎么又资信不足?”

“负债高,破坏记录多。”

陆沉不服。

“战斗人员哪有不拆楼的?”

江月坐在后面举手。

“我也拆过消防箱。”

谢晚晴:“已记。”

江月:“……”

天门审核眼第四次卡住。

代理债主身份成立。

苏缈不再是样本。

她是讨债的人。

样本无权定义实验用途。

债主有权定义债务性质。

这就是人间赖皮法。

不高雅。

但好使。

苏缈把罚单、质询函、立案通知、灵契侵权证据四份文书叠在一起。

“南宫蝶,能不能把双渊门改成证据保全库?”

南宫蝶手指停了一下。

“你是真敢想。”

“能不能?”

“理论上不该能。但今天理论已经死好几回了。”

她把第七局旧数据库、第六层判定区漏洞、零号井真名封存、公共账本保全令全部拉到一张图上。

图很丑。

线绕线,洞套洞。

像被猫踩过的电路板。

南宫蝶看了三秒,骂道:“能改半扇门。另一半得从旧南门那边动手。”

沈宴看向周令仪。

周令仪把裂开的头盔丢掉。

“我去。”

王启年也站出来。

“我也去。”

沈宴拦住他。

“你刚醒。”

王启年看着旧南门方向。

“我父亲的名字还在那里。醒不醒都得去。”

沈宴没再拦。

他提起断刀。

“海城公证端,切入旧南门。”

苏缈点头。

“别死。”

沈宴:“这话你应该对陆沉说。”

陆沉抬眼。

“关我什么事?”

沈宴:“你死得频率高。”

陆沉想反驳,发现数据支持对方。

“行,今天不死。”

谢晚晴:“口头承诺已备案。”

陆沉:“你们财务怎么谁的话都记?”

“怕赖账。”

旧南门门缝被强行撑开一条窄道。

沈宴、周令仪、王启年带着十余名清罪队员踏入公证线。不是传送,是证据链通行。

他们身体被账页护住,脚下踩着旧案残片。

每走一步,京城旁听席就亮一片。

九曜楼里,高启盛抬手,合同纹化成白色长廊,拦住他们。

“旧南门不欢迎叛徒。”

周令仪拔刀。

“我清了十年地,今天来收垃圾。”

长廊内,旧南门夜雨重放。

王景衡的命令,高启盛的签字,医疗车里的哭声,少年陆沉偏转刀锋,少年沈宴写下异常记录。

这些画面从四面八方压来,想把进入者拖回过去。

沈宴一刀斩开自己的少年影像。

“记录保留,不接受改写。”

周令仪斩开清罪队献祭记录。

“罪我认,刀我不当。”

王启年走到父亲王启山的残影前。

那名旧南门警戒员穿着旧制服,站在雨里,对他说:“别查了。”

王启年停住。

那不是父亲。

是天门用父亲名字做的阻断。

他握住刀。

“爸,我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