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们投票，我掀桌

北郊上空的城市地图亮了。

海城官邸，是冰蓝边缘里的一点冷绿。

第七局零号井下方，灰黑光点贴着旧管线往外爬。

北郊化工厂，暗红占了大半。

仙盟传送阵残址上，银白光纹重新聚拢。

三家大型医院，冷绿色连成线，扎进城市医疗系统。

无脸女人坐在第九具医疗舱里，脖颈一点点转向苏缈。

她没有脸。

却发出四种声音。

“多行途会议，开始计票。”

南宫蝶手里的设备疯狂报警。

“慈悲三票，秩序两票，存续两票。”

她停了一下，声音绷紧。

“还有一票空白。”

陆沉看向她：“你别告诉我，这玩意儿还能民主。”

南宫蝶咬牙：“它们把海城当董事会。谁票多，谁先接管节点。”

谢晚晴的声音从官邸通讯里插进来：“那空白票是谁？不会是我吧？我可没买强盛股票。”

叶青衣看着官邸药房地下亮起的冷绿纹路。

“不是你。”

她抬手，把银针扎进药案边缘。

药房地面传来细碎裂响。

“是医疗署旧主权限。”

苏缈抬眼：“叶青衣？”

“不是我。”

叶青衣说：“但他们用我的旧号开过门。那扇门还认我。”

北郊风声一压。

无脸女人胸口三枚水印同时亮起。

高启盛的声音从她体内传出，温和得像在开董事会。

“苏总督察，会议不是审判。”

“是分配。”

仙盟机械音接上。

“海城节点已失控。为维护秩序，应由总部接管。”

零一的声音最后响起。

“替代源污染过深，应回收。”

苏缈看着城市地图。

光点正在移动。

暗红从北郊往居民区爬。

银白从传送阵压向第七局。

冷绿从医院往官邸收缩。

它们没有急着杀人。

它们在切城市权限。

警戒线外，北郊撤离民众看着头顶地图，有人开始往后退。

有人低声问：“我们现在算什么？”

没人回答。

南宫蝶回答了。

“筹码。”

她抬手把设备箱踹正，十指按上阵盘。

“它们用活人密度算节点价值。医院、官邸、第七局、传送阵，每个点都有人命、有权限、有档案。”

谢晚晴骂了一声：“合着我们都是kpi？”

陆沉：“恭喜，你终于理解大企业文化。”

谢晚晴：“你闭嘴，我现在看见总裁两个字就想报税。”

苏缈没有说话。

她抬手，掌心冰蓝本源聚成一枚细钉。

无脸女人同时抬头。

“警告，参会者不得攻击会议载体。”

苏缈问：“谁是参会者？”

无脸女人卡了一下。

“慈悲行途。”

“秩序行途。”

“存续行途。”

苏缈：“海城呢？”

无脸女人没有回答。

南宫蝶手指一停。

沈宴抬眼。

陆沉笑了。

“好问题。”

苏缈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还在冒冷白雾气。

她脚下冰霜压过去，把九具医疗舱全部封住。

“你们在海城开会。”

“没给海城发邀请？”

无脸女人胸口三枚水印同时闪烁。

高启盛的声音淡了些。

“城市没有意志。”

苏缈抬手，指向身后。

镜头扫过北郊封锁队。

扫过医修。

扫过刚被救出来的两个残魂少女。

扫过警戒线后抱着孩子哭的女人。

扫过官邸里捏着账本的谢晚晴。

扫过守在门口的江月。

扫过拿针压住冷绿水印的叶青衣。

最后，镜头回到苏缈脸上。

她说：“他们就是。”

全城应急频道里，弹幕停了一瞬。

随后滚动起来。

“我是海城人。”

“我家在北郊。”

“我在三院，冷绿光点就在楼下。”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被吃。”

“让苏总督察进会议！”

南宫蝶盯着屏幕，眼睛亮了。

“公共见证权有响应。”

陆沉看她：“这玩意儿也能当票？”

“正常不能。”

南宫蝶嘴角往上一扯。

“但会议协议写得太傲慢。它默认城市节点无意识，所以没有屏蔽海城公共意志。”

她手指敲得飞快。

“公共意志不是神座，不算行途，却能形成本地见证权。”

沈宴开口：“能把苏缈塞进去？”

南宫蝶：“能，但需要一个本地最高权限承认她代表海城。”

沈宴看向自己碎掉的仙盟印鉴。

那玩意儿已经没用了。

谢晚晴在官邸翻箱倒柜：“总督察官印呢？苏缈你官印放哪了？”

苏缈：“车载暗格。”

谢晚晴停了两秒。

“你把官印和叶姐的药放一起？”

叶青衣淡淡道：“药能救命，官印能救城，逻辑没错。”

陆沉低声笑：“她连私房钱都可能放封锁阵里。”

苏缈看他。

陆沉：“我猜的。”

南宫蝶吼：“别贫了！官印只能证明总督察，不够。会议需要节点承认，至少四点同亮。”

沈宴立刻接话：“北郊我来。”

他提刀，走到化工厂阵基中心。

刀尖刺入地面。

“海城北郊封锁队，承认苏缈代表本地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