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替代品？我掀了你的祭台

黑色铭牌很薄，却割手。

苏缈把它攥在掌心，边缘划破皮肉，血珠落下，在半空结成碎冰，啪嗒砸在第七局大厅的旧地砖上。

替代品苏缈。

四个字没有多余修饰，冷冰冰贴在她身上。没有愤怒，没有轻蔑，连恶意都懒得包装。

正因如此，它比任何羞辱都刺骨。

南宫蝶站在旁边，不敢开口。

她平日嘴碎，技术宅的毛病一堆，遇到大场面还能抖机灵，可这会儿，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宴低头看着铭牌。

脸上那点残存的仙盟骄傲，被旧档案反复碾碎。

陆沉最危险。

他盯着“替代品”三个字，魔纹从衣领下攀上脖颈，紫色沿着皮肤纹路蔓延。

零号井刚被苏缈接管，墙上残留的禁灵环却被他的魔压逼得重新亮起。

旧囚徒回来了。

这座破烂牢笼，还敢亮灯。

“谁写的？”

陆沉问。

没人回答。

他抬手，掌心魔元压缩成黑紫色圆点。

只要落下去，第七局地下旧区会少半层。

也许不止半层。

苏缈伸手按住他的肩。

她掌心有血，血沾在他的衬衫上，被魔纹吞进去。

“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陆沉看她。

苏缈把铭牌收进内袋，话语里没有颤音。

“北郊，先杀人。”

陆沉盯了她几秒，魔纹退下去半寸。

“缈缈，你这人真不讲理。”

“你第一天认识我？”

“不是。”

陆沉低笑。

“所以才有意思。”

他们回到地面时，天色阴得厉害。

第七局外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车顶警灯没有开，车身却沾着从北郊方向飘来的暗红雾点。

雾点落在金属表面，滋啦腐蚀出针眼般的坑。

沈宴接到前线通讯，听了不到十秒，脸色更差。

“北郊废弃化工厂血雾外扩三公里。”

“第一批封锁修士失联六人，雾中出现普通民众影像，带祭品标记。”

“海城网络上开始传播视频，说血雾是您引来的。”

南宫蝶打开平板，几条热搜挂在本地灵网首页。

“总督察苏缈勾结魔物。”

“北郊灾害源头疑为圣女污染。”

“强盛集团内部人士称：苏缈拒绝专业救援。”

谢晚晴的通讯插进来，屏幕里她披着外套，头发乱糟糟，背后是官邸大厅。

她一开口就骂：“哪个缺德玩意儿买的热搜？文案写得跟八十岁老头学互联网一样，‘内部人士称’，称他奶奶个腿。”

叶青衣坐在沙发上，眼下青黑，手边放着一碗没动的药。

“缈缈，官邸这边有人试探。”

“两个假扮维修工的被江月捆了，嘴里藏毒，没留活口。”

江月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留了一个，毒牙拔早了。”

谢晚晴回头：“你不早说！”

苏缈看着屏幕。

官邸里的吵闹，让她胸口那块硬冷的东西松开了半寸。

这些人乱七八糟。

有人骂热搜文案，有人熬药，有人拔毒牙，还有人惦记她死在外面会不会没人发工资。

叶青衣把保温杯递到镜头前：“药在车载暗格里，晚晴刚让人送过去。你喝不喝是你的事，我熬不熬是我的事。”

谢晚晴抢话：“总督察死外面没人给我发工资。重点是工资，不是你。”

苏缈没说谢。

她看向沈宴：“直播信号能抢吗？”

沈宴一怔。

南宫蝶反应最快，抬手推了推眼镜：“能。强盛买热搜，我们抢全城应急频道。技术上有点违规。”

沈宴补了一句：“北郊灾害已达应急接管标准。”

苏缈上车。

“那就接管。”

“从昨晚开始，海城已经没有几个规矩能看了。”

陆沉跟着坐进后排，长腿一伸，靠进座椅。

“我建议直播标题写得朴素点。”

南宫蝶问：“比如？”

陆沉：“强盛老狗在线吃人，苏总督察现砍现卖。”

谢晚晴在通讯里沉默两秒。

“陆顾问，你要是去做自媒体，三天被封，五天被追杀。”

苏缈关掉通讯前，下令：“官邸交给叶青衣。谁闹事，剁手。”

叶青衣没有问剁哪只。

“好。”

车队驶向北郊。

越靠近废弃化工厂，血雾越浓。

道路两侧的路灯被污染侵蚀，灯罩内亮着暗红光。

车窗外偶尔掠过人影，都是雾气折出的幻象。

有孩子站在路边招手，有老人敲车窗，有穿校服的少女抱着书包哭。

沈宴坐在副驾，握着刀，手背青筋突起。

“别看。”

陆沉打了个哈欠：“幻象钓鱼，老套路。看多了容易想起亏心事。”

沈宴没有理他。

苏缈看着车窗外。

一个小女孩跟着车跑，胸口有祭品标记，脸和十年前那缕发丝一样苍白。

她贴着玻璃张嘴，无声喊：姐姐。

苏缈抬手。

车窗结霜。

幻象被霜纹切碎。

“强盛急了。”

她说：“他们不想再偷，要逼我在海城人面前失控。”

南宫蝶在后车通讯里回应：“全城直播通道已接入。倒计时三十秒。”

北郊化工厂到了。

废弃烟囱耸在血雾里，顶端悬着暗红光环。

厂区外，封锁队退到警戒线后，数名修士躺在地上，皮肤爬满污染斑。

医修不敢靠近，只能用隔离阵吊命。

苏缈下车。

风吹起她的披风，血雾撞上她周身冰蓝灵力，被逼得向两侧分开。

直播无人机升空。

南宫蝶的声音传来：“全城应急频道接管完成。三、二、一。”

苏缈站在镜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