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替代品苏缈，观察期开始

第七侦研局地下旧区，早已不对外开放。

电梯门上贴着三层封条。

两层来自仙盟。

一层来自更早的特调局。

封条边角发黄，字迹被潮气泡得变形。

沈宴站在电梯前，亲手撕开它们。

每撕一张，他的脸色都更差半分。

南宫蝶抱着设备箱，忍不住问：“你们第七局以前到底关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沈宴按下权限卡。

电梯灯亮起。

“很多。”

“这个回答很没有安全感。”

陆沉倚在旁边，笑得懒散：“小蝴蝶，别怕。下面真有东西，第一个吃的也是沈执行官。他肉硬，有嚼头。”

南宫蝶把设备箱往胸前抱紧。

“陆顾问，你安慰人的方式，建议申请禁言。”

苏缈没有参与闲聊。

她站在电梯门前，掌心扣着那枚从投影记录里拆下来的数据芯片。

本源共鸣比在官邸时更频繁。

每隔数十息，就有冷意从心脏往外扩。

随后又被陆沉留在奴契里的魔元压住。

那种被钉住的安定，令她厌烦，也令她上瘾。

电梯下行。

钢索摩擦声刮过井壁。

灯管忽明忽暗。

越往下，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越重。

铁锈味、旧血味，全压在里面，陈得发苦。

陆沉原本散漫的姿态，在第三十七层后收了起来。

他的手垂在身侧。

指尖偶尔抽动。

墙壁上掠过一道道紫色灼痕。

年岁久远，残留的魔元痕迹却还没散干净。

苏缈侧头看他。

“这里关过你。”

陆沉没答。

电梯停在负四十九层。

门打开，冷雾贴着地面涌入轿厢。

前方是一条长廊。

禁灵钢板一片片翘起，露出下面黑褐色的管线。

墙上写着“零号收容井”。

字迹剥落，最后一个“井”字只剩半截。

陆沉走出去。

靴底踩过一块碎裂铭牌。

铭牌翻面，露出编号。

m-07。

他低头看了眼，笑声很轻。

“老朋友。”

沈宴在入口处停住。

苏缈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

“沈宴。”

沈宴抬起头。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苏尊，有件事，我需要先说。”

陆沉转身，紫瞳落在他身上。

“你最好别说废话。这里让我想拆东西。”

沈宴从内袋取出一份旧档案投影。

“第七局多年前接收过京城转来的计划。”

“计划名为，圣女本源追踪。”

“档案权限被封在总署核心库。昨晚理事会出事，我借那个空档调了出来。”

投影展开。

上面只有残缺的几行字。

目标：圣女本源携带者。

辅助镇压源：高浓度魔元个体。

实验建议：收容、驯化、抽取、备用。

陆沉笑了。

声音不大。

南宫蝶却下意识往苏缈身后挪了半步。

“所以，我这条狗，从一开始就是给圣女准备的镇静剂？”

沈宴没有辩解。

“我昨晚才拿到完整目录。”

“过去第七局给我的说法，是你在海城北部失控，吞噬六名修士，必须收容。”

陆沉往前一步。

地面旧灰被魔压碾出一圈波纹。

“那六个人，是强盛派来剥我魔核的。”

沈宴握住刀柄，又松开。

“档案里没有。”

“当然没有。”

陆沉低头笑了声。

“脏手洗干净后，都会写成救灾记录。”

苏缈抬手，按住陆沉肩头。

隔着布料，她能感到他体内魔元正在冲撞筋脉。

不是单纯发怒。

是旧伤被人掀开，里面还埋着没拔出的铁屑。

“陆沉。”

他偏头看她。

苏缈说：“你现在归我管。”

陆沉盯着她。

片刻后，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行。”

“今天不拆第七局，给你面子。”

沈宴低声道：“谢苏尊。”

“别谢我。”

苏缈往前走。

“你欠他的，后面自己还。”

零号收容井深处，比外面更破。

圆形大厅中央，是一口向下延伸的金属井。

井壁布满禁灵锁孔。

旧控制台亮着幽绿光点。

多年未开的地下系统，在这一刻重新亮起。

南宫蝶接入设备。

屏幕上一排排乱码滚动。

“系统还活着。”

她皱起眉。

“怪了。这种年代的隔离内网，没有外部灵能供给，早该成砖头。”

苏缈站到控制台前，掌心按下。

圣女本源刚触及金属面，整座大厅亮起三十六道环形符纹。

沈宴拔刀。

“退！”

墙体里射出禁灵锁链。

目标越过苏缈，直奔陆沉。

陆沉抬手捏住第一条。

锁链刚碰到他的皮肤，紫色魔纹便被烫出黑烟。

他的瞳孔收缩。

魔元顺着锁链反扑，却被墙内的旧阵分流吸走。

第二条。

第三条。

更多锁链从墙体里穿出。

广播里响起机械女声。

“魔尊回收协议启动。”

“编号m-07，镇压。”

南宫蝶骂了一句：“这破系统还认人！”

陆沉被六道锁链扣住肩背，整个人向后滑了半步。

旧束缚环亮起。

他颈侧浮出一道被隐藏多年的烙印。

烙印一出现，魔压失控上扬。

吊灯碎片砸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