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孙德海

那天夜里，城外的杂货铺。

孙德海坐在桌前，对面是他的弟弟孙德江。

两人低声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只有孙德海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格外显眼。

右手，一道清晰的疤。

新，亮，带着锋利的痕迹。

那道疤，和那个杀手的手上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

李沐去了御书房。

皇帝正批着奏折，看见他，放下笔：“小九，又查到什么了？”

李沐上前：“父皇，儿臣想查一个人。”

“谁？”

“太后宫里的总管太监，孙德海。”

皇帝愣了一下：“他怎么了？”

“有嫌疑。”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但儿臣想查。”

皇帝叹了口气，提笔写下一道旨意：“查吧。朕准你。”

有了皇帝旨意，李沐直接带人进入内侍省。

孙德海被带到他面前时，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跪下，磕了三个头：“王爷。”

李沐看着他：“孙公公，你手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孙德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年轻时，干活被刀划的。三十多年了。”

李沐淡淡道：“三十多年的疤，会这么新？”

孙德海抬头，眼神平静：“王爷，老奴……不知道您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什么？”李沐语气渐冷，“你手上的疤，是近三年留下的。和那个杀手的疤，一模一样。”

孙德海没说话。

李沐继续道：“周福死的那天夜里，你在哪儿？”

“在太后宫里。”孙德海回道，“有人证。”

“人证可以造假。”李沐直视他，“但我知道——你背后有人。你替他办事，替他遮掩。”

孙德海依旧平静：“王爷，老奴只是个太监。”

李沐忽然笑了：“孙德海，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去？”

他没再继续。

孙德海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周福临死前的一样，冰冷又熟悉。

然后，他忽然倒下。

“噗通”一声。

尸体重重落在地上。

李沐蹲下去，掰开他的嘴。

嘴里有一颗咬破的药丸。

青紫发黑。

中毒。

自尽。

赵无咎慌了：“殿下！他”

李沐语气平静：“灭口。”

“谁灭的？”

“他自己。”

李沐拿起那颗药丸，轻轻一捏，碎了。

“藏在牙里，一咬就死。他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

他站起来，看向尸体。

孙德海的眼睛还睁着，那张脸上，带着和周福相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