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围剿桃花坞(1 / 2)
北风如刀,刮过城外桃花坞的荒山野岭。这里无花无木,只有漫山枯蒿与嶙峋怪石,那座废弃了十几年的半山山庄,孤零零盘踞在岭间,断墙残瓦,透着一股阴森萧索。
韩烈率领的二百北境精锐早已悄然合围,士兵们屏气凝神,甲胄缝隙间透着凛冽杀气,弓弩上弦,刀枪出鞘,将山庄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出。东宫侍卫营列阵于侧翼,太子一身素色锦袍外罩软甲,腰悬佩剑,立在高坡之上,神色沉峻如铁。
“小九,周定山手下皆是亡命死士,擅毒擅杀,你不会武功,万万不可靠近前阵,一切交由韩烈与东宫侍卫。”太子按住李沐的手腕,语气郑重,不容半分马虎。
李沐点头,目光牢牢锁住山庄那扇腐朽木门,声音平静却坚定:“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今日,他布局二十年的罪,该清算了。”
他抬臂,猛地向下一挥。
“攻!”
一字落定,韩烈暴喝一声,率先带队冲锋。数名精壮士兵合抱巨木,如雷霆般撞向木门!
“哐——轰!”
脆响震天,本就虫蛀腐朽的木门瞬间碎裂炸开,木屑飞溅。
可门开的刹那,山庄内箭如雨下!
破空尖啸刺耳,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廊下、墙头、窗棂间疯狂射出,最前排的几名北境士兵猝不及防,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门前枯黄的野草,刺鼻的血腥气随风散开。
“盾牌阵!掩护!”
韩烈吼声震彻山谷,盾牌手立刻上前列成铁壁,箭支撞在盾牌之上,叮叮当当如骤雨击石,火星四溅。剩余精兵趁箭势稍缓,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山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瞬间炸开,寂静的荒岭瞬间变成战场。
太子立刻将李沐护在身侧,由数名贴身侍卫层层围护,紧随队伍踏入庄内。
庭院早已破败不堪,青石板碎裂丛生杂草,回廊梁柱蛀蚀斑驳,七八名黑衣蒙面死士从暗处狂冲而出,他们不设防、不躲闪,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搏命打法,钢刀劈砍凌厉,直指咽喉心口。
一名死士避开精兵,如鬼魅般绕开盾牌,直扑护卫圈中的李沐而来!刀锋寒芒直逼面门,凶险至极!
“保护王爷!”
韩烈惊喝一声,身形暴闪而至,长刀横挡,“当”的一声磕开致命一击,反手一刀刺穿死士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两侧侍卫立刻收紧阵型,将李沐与太子护在最中央,密不透风。
“殿下勿慌!”韩烈沉声护驾。
厮杀愈演愈烈,庭院内尸身横倒,血流成溪。北境精兵常年驻守边关,久经沙场,配合默契,死士再凶悍,也渐渐落入下风,接连倒在刀枪之下,凄厉的惨叫越来越弱。
李沐站在安全圈内,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提气朗声喝道:“周定山!出来!你藏不住了!”
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山庄之中,久久不散,却无人回应。
“殿下,这边!”
阿九抱着那只白公鸡,身形快如残影,已窜至后殿入口,他指着地上一串新鲜脚印,“脚印直通内殿,他就在里面!”
太子立刻护着李沐,在韩烈与侍卫重重掩护下,紧随阿九前往后殿。一脚踹开大门,昏暗的大堂之内,三道身影赫然在目。
正中央,一道黑色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周定山。他一身玄色劲装,鬓角染霜,面容阴鸷,一双眸子淬满了二十年的怨毒与偏执。
左右两人,左边是内侍省副总管刘忠,脸色惨白发抖;右边是一名枯瘦毒师,指尖扣着泛着幽蓝光芒的毒针,阴狠诡谲。
“闲王殿下,太子殿下,”周定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唇角勾起疯狂狞笑,“我还以为,你们要再找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太子拔剑出鞘,剑刃寒光直指周定山,厉声呵斥:“周定山!你勾结盐商、贪墨盐税、克扣北境军饷、连杀数位朝廷命官,桩桩件件,罪无可赦!此刻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束手就擒?”
周定山仰天大笑,笑声凄厉癫狂,“我为了重回定国公府,忍辱负重二十年,蛰伏二十年,布局二十年,凭什么束手就擒?!”
他猛地拽过刘忠:“若不是他在深宫为我递消息,你们以为我能藏这么久?灭口之事,能做得天衣无缝?”
刘忠强装镇定,声音发飘:“这京城的水,比你们想的要深……你们斗不动!”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韩烈怒喝,提刀便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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