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撕碎镜子的破局宣言（1 / 2）

手机屏幕亮着，前置摄像头的黑镜映出她半张脸。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在她右颊那道掌印上，红得发烫。左手还插在充电线里，电量数字缓慢跳动：7%、8%、9%。

手指悬在直播按钮上方，虎口处裂开一道口子，是刚才砸镜子时被金属边割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一动就扯着皮肉发紧。

阁楼静得能听见路由器滴答响。风穿过破窗帘，吹起一页纸，啪地打在墙上，是日记本翻开的那页，“姜烛将于2023年12月25日跳楼身亡”。

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按下“开始直播”。

画面一亮，标题自动生成：“活着，不是为了演完结局”。

弹幕瞬间涌进来。

【？？主播脸怎么了】

【这背景……废墟吗】

【刚搜到热搜，是不是那个退婚女？】

她没看评论。

一脚踩在碎镜片上，咔嚓一声，玻璃渣陷进鞋底。她弯腰，摘下一只夸张的银环耳饰，随手扔到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左眼角泪痣彻底暴露。

“你们不是想看我跳楼？”她开口，声音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不是等着看炮灰女配哭着求复合、最后崩溃自杀？”

弹幕停了一瞬。

【……】

【卧槽她知道？】

【救命这话信息量太大】

“我偏不。”她盯着镜头，眼神直得像刀，“我不跳。我不哭。我不回头找谁认错。”

抬起右手，抹了把脸。妆蹭得到处都是，粉底混着血痕，在下巴凝成一条线。

“你们想看悲剧？我给你们演个活法。”

脚边全是镜片，每一块都映着她的眼睛。有的歪斜，有的碎裂，但全都亮着光，不是美颜滤镜那种假亮，是眼底烧出来的东西。

“说我丑？行。说我疯？也行。说我靠炒作翻身？随便。”

往前一步，鞋跟碾过最大那块残骸。

“可今天起，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事，走的路，都不再按你们写的来。”

弹幕突然炸开。

【姐姐好飒！！！】

【破防了我真的】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

【从此我就是你的真信徒】

这不是刷礼物的马甲号，也不是水军带节奏。id五花八门，发言却出奇一致：共情。强烈到无法反驳的共情。

姜烛不知道这是金手指触发。

她只知道，话出口那一刻，胸口那团堵了三天的闷气，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我不是剧本里的死人。”她声音低下去，却更狠，“我是姜烛。二十二岁，穿书者，活到现在全靠不信命。”

弹幕疯狂刷新。

【穿书？？】

【等等这设定不对劲】

【但我居然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你们怀疑没关系。”她冷笑，“反正我已经站在这儿了。没死，没逃，没跪着求饶。”

抬手，抓起桌上的日记本，翻到那页死亡预告，怼到镜头前。

“看到没？写好了我要死在哪天。连泪痣位置都画准了。”

停顿两秒。

“可我现在告诉你们，我不会死。”

“我要活得比谁都精彩。”

直播间人数飙升。服务器轻微卡顿，画面抖了一下，又稳住。

弹幕彻底失控。

【姐姐别哭我陪你】

【我也曾想结束一切，但现在不想了】

【你说你要活，我就信你能活】

她没哭。

也没笑。

只是把本子合上，轻轻放在地上，用鞋尖踢开一片大点的镜片。

“直播完了。”她说，“下次见。”

手指一点，结束。

屏幕黑了。

手机震动不停。微博提示、私信、未读消息像洪水决堤。她没点开，只把手机反扣在膝上，背靠着床沿滑坐到地板。

右手虎口还在渗血。

左手指腹也有道细口，是翻日记时被纸割的。她没包扎，任它流，直到血珠垂落，滴在日记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窗外，巷口早点摊换了个吆喝声：“豆腐脑三块一碗！”电瓶车铃铛叮当，一只麻雀落在对面屋顶，歪头看了她一眼，飞走了。

阳光爬上墙面，照到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