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著日记里的死亡预告（1 / 2）

姜烛走下楼梯，脚步踩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空响。巷口早点摊的吆喝声顺着窗缝钻进来，混着煤炉味和湿衣服滴水的气息。她摸了摸内衣口袋，银行卡还在，贴着胸口的位置有点热。

停在二楼转角。

手指无意识抠着西装袖口的线头。刚才那一幕又浮起来，厨房昏灯，碎花围裙，砂锅冒着白气，女人低声说话的样子。那不是原主的记忆，也不是梦。太清晰了，连灶台瓷砖裂缝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如果妈妈真的熬过那碗汤……

姜烛走下楼梯，脚步踩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空响。二楼转角处光线昏沉，她停住，手伸进内衣口袋，指尖触到那张银行卡的硬边。纸条上的字又浮现在眼前，“妈妈永远支持你”。

低头看着自己沾着灰尘的鞋尖，忽然想起厨房里那个女人红肿的眼眶和低声的絮语。不是幻觉。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原主残留的情绪？管他呢。她攥紧卡片，指甲压进掌心。如果母亲真的在暗处守了她这么多年，那这间阁楼、这个本子，会不会也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转身，上楼。

门没关严，推开时吱呀一声。屋内依旧昏暗，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阳光斜切进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粒。她径直走向床头柜，蹲下，伸手探进缝隙。笔记本还在那里，硬壳边缘磨得发白，像被人翻过很多次又藏起来。

抽出来。

封面没有字，只有一道划痕横贯中央。她坐在床沿翻开，纸张脆得几乎要碎。前几页是零散记录：某年某月父亲摔了碗，某日谢家派人来退婚约，某夜听见母亲在客厅哭。全是琐事，语气平静得不像日记，倒像证据清单。

翻到中间一页，字迹变了。工整，冷静，像打印出来的。

“姜烛将于2023年12月25日跳楼身亡。”

她呼吸一滞。

手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纸页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她强迫自己再看一遍。没错。日期清晰，名字准确，连死亡方式都写得明明白白。不是预言，是通报。

继续往后翻。

下一页画着一只眼睛的特写，线条简洁但精准。左眼角，一颗泪痣。位置、大小、形状，和她脸上的一模一样。

猛地合上本子，扔到桌上。咚的一声，惊起一片灰。

靠在床沿喘气。心跳撞着肋骨，一下比一下重。这不是意外。不是巧合。从退婚开始，从直播爆火开始，从她撕婚书、被封杀、被恐吓……所有事都在这条线上。她是被安排好的角色，连死法都被预写了。

可笑。

她居然还觉得是自己选的路。

脑子里闪过宴会厅的画面：谢明川甩出照片，宾客哄笑；白薇薇轻飘飘一句“泪痣更像剧本设定”；弹幕刷屏“原著封面人物”……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有人知道结局了。

而她以为自己是在反抗命运。

其实只是按着剧本演完最后一幕。

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翻页时太用力，指腹被纸边划出一道细口，渗出血珠。她没擦，任它慢慢往下淌。

疼吗？疼。

但她更怕不疼的时候。

怕哪天醒来，发现自己又成了那个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原主；怕哪天站在高楼边缘，脑子里响起这行字：“姜烛将于2023年12月25日跳楼身亡。”然后一步步走过去，像完成任务一样跳下去。

不行。

绝不。

姜烛突然起身，几步冲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妆花了，右脸还带着姜父扇过的红印，头发乱糟糟贴在额角，眼尾泛红，可眼神亮得吓人。

盯着镜中人。

“原来我的命早就写好了？”她冷笑，“说我一定会跳楼？”

抬手抓起桌角的金属相框，那是唯一没被收走的旧物，玻璃裂了一半，照片里是小时候的她，扎着羊角辫，坐在秋千上笑。

她举起相框，狠狠砸向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