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结局（1 / 2）

猎犬耳朵一竖，鼻尖抽动得更急。赵老三仍蹲在石门前，手还搭在符文边缘，余光却已扫向它。那股气味变了——不再是刚才混着腐叶与陈年石粉的沉闷气息，而是夹进了焦土味和腥臊气，像是野猪拱过火堆后淌着血在林子里疯跑。

他没动，只将五指微微张开，压进地缝里。指尖触到的泥土比先前松了一层，但震动未起，地下空腔依旧静着。威胁不在底下，在外头。

猎犬喉咙滚出一声低咆，尾毛炸开如帚，前爪在地上抓了三下，一下重过一下。这是它从赵老三那儿学来的信号：敌近，多头，来势快。

赵老三缓缓起身，退至石门左前方三步处，背靠岩壁，草绳短刃滑入掌心。他不看林子，也不再盯石门，目光落在猎犬身上。狗是他的耳目延伸，此刻它伏低前肢，肩背绷紧，鼻翼一张一合，正锁着东南方山坳的风向。

雷角羊原本蹲在左侧三丈外，这时前蹄一蹬，猛地站起。它没叫，也没冲，只是低头将右角往地上轻磕了一下。声响不大，可地皮颤了半息，连带石门接缝处的浮尘都跳了跳。

林缘的灌木突然哗啦作响。

一头野猪率先撞出，獠牙上沾着干泥，眼白泛红，鼻孔喷出的气直冒黑烟。它四蹄刨地，头一低就要往石门这边冲。身后跟着七八条灰毛山狼，个个龇牙咧嘴，嘴角流涎，脚步虚浮却不停歇。再往后，还有影子在晃，数量不止这些。

它们不是为猎食而来，是被饲台残留的气息勾过来的。昨夜金乌鸡蜕羽，火雨落了满坡，灵气渗进土里，像酒香飘出瓮口，引得山中群兽癫狂。

野猪最先扑到。

猎犬暴起，斜刺里撞出，肩头狠狠顶在野猪鼻梁上。那畜生吃痛仰头，前蹄腾空乱刨，被猎犬顺势一口咬住耳根，硬生生拽得打了个转。泥块飞溅中，猎犬借力跃开，落地无声，四爪抠进土层，又摆出守势。

两头山狼趁机包抄，一左一右扑向石门。雷角羊踏地发力，前蹄猛砸地面，轰的一声，土浪翻起尺高，如墙般横在门前。左边那狼收脚不及，被震得翻滚出去；右边那只跳得稍高，却被雷角羊扬角一挑，犄角擦过腹皮，划出三道血痕，哀嚎着跌进草丛。

第三波攻势立刻接上。

三头野猪并排冲来，蹄声震地。猎犬不退反进，贴着地面窜出，专挑领头那只的后腿咬。野猪负痛踉跄，撞歪同伴路线，三头挤作一团。雷角羊趁机再踏，这次是连续三击，节奏如鼓点，每踏一下，地面就抖一次，逼得群兽脚步错乱。

一头山狼绕到侧后，想从岩壁缝隙钻入。赵老三手指一弹，一块碎石飞出，正中狼眼。那狼惨叫一声，捂脸后撤，再不敢上前。

猎犬趁机回防，一口叼住它尾巴，拖出半丈远，狠狠甩在石门基座上。砰的一声闷响，狼身瘫软，抽搐几下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