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老三饿晕田埂,得病鸡(1 / 2)
清晨,露水还挂在草尖上。
三河村外的田埂边,泥土泛着湿气。赵老三趴在斜坡下,脸贴着地,嘴唇干裂发白。他二十三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补丁摞补丁的粗布短褐裹在身上,腰间草绳勒进皮肉。脚上的芒鞋磨穿了底,左脚大拇指露在外头,沾着泥。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昨夜守灵棚到天亮,今早巡查飞鸟粪迹时腿一软,栽进了这沟里。脑袋嗡嗡响,眼前发黑,四肢像被抽了筋,动一下都费劲。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躺,再躺下去,可能就起不来了。
风从野地刮过,带起一阵窸窣声。
鼻尖忽然掠来一丝热气。
赵老三眼皮颤了颤,勉强睁开一条缝。草丛里,一只芦花鸡伏在地上,羽毛乱糟糟的,右翅耷拉着,底下渗出暗红血迹。鸡眼半闭,呼吸微弱,像是被人扔在这等死的。
赵老三认得它。村里没人要的病鸡,前些日子从王家后院跑出来的,瘸着腿在灵棚周围转悠,啄点残香灰吃。他见过两回,一次是它被狗撵进沟,一次是它在供桌底下躲雨。没人管,也没人喂。
现在,它快不行了。
赵老三喉咙动了动。胃里空得发疼。他能立刻拧断它的脖子,撕开皮肉生啃,至少能撑一天。但他没动。
他盯着那翅膀的伤。
不是骨折,是皮肉裂开,血已经凝了。还能活。
就在这时,脑子里“嗡”了一下。
没有声音,也没有光,就像有人在他心里刻了一行字:
万物育灵系统激活,精心喂养动物满七日,随机觉醒一种上古血脉。
字一浮现,立刻消失。他愣住了,以为是饿昏了产生的幻觉。可那几个字太清楚,不像胡思乱想。咬了咬舌尖,疼,不是梦。
盯着那只鸡,眼神变了。
七日?觉醒?
不知道真假,但这个念头像根火柴,在将熄的炉膛里擦了一下。
动了动手指,撑住地面。胳膊抖得厉害,肩胛骨像要裂开。他一点一点往前蹭,膝盖拖着泥,爬了两步。伸手,一把抓住鸡腿。
鸡挣扎了一下,叫声沙哑,像破风箱。他翻过鸡身,仔细看那伤口,不深,没烂,还能救。他把鸡往怀里拢了拢,怕它冷似的。
风又吹过来。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过山脊,照在脸上不暖。他知道得走,再歇下去,连路都走不动了。
靠着田埂斜坡,一条腿跪地,另一条腿慢慢伸直,借着力一点点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差点又倒下。他扶住旁边的土坎,喘了几口气,终于站稳。
鸡夹在腋下,温热的,还在喘。
赵老三迈第一步,腿像灌了铅。第二步,脚底打滑,踩碎了一片枯叶。第三步,额头冒汗,顺着眉骨往下流,经过那道月牙疤,滴进眼睛,刺得生疼。
一步步往前挪。十步一停,靠在树上喘。汗水浸透后背,衣服黏在脊梁上。路过一处洼地,他弯腰掬了口水喝,水混着泥,咽下去像吞砂子。喝了两口,继续走。
路过一片荒地,看见几只蚂蚁在搬虫尸。他停下看了两眼。蚂蚁虽小,但能搬比自己重的东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鸡,又往前走。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实在走不动了。靠着树干坐下,把鸡抱出来看了一眼。鸡眼睁了睁,没力气叫。伸手摸了摸鸡头,羽毛脏,结成一缕一缕的。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饼渣,那是昨夜扫供桌时藏下的,本来打算今天中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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