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声接收，悟空感悟众生愿（2 / 2）
他睁眼。
目光扫过每一个低着头的人。那个中年妇女正用指甲刮讲义背面的工资条，像是要把父亲的名字抠出来；黄毛青年盯着自己焊歪的接头，嘴硬不说，手却一遍遍重来；老头在地上画完电路图，抬头看了眼白龙马的投影，又低头改。
他们不吵不闹，也不求施舍，就想有个地方，能把手里这股劲使出来。
悟空喉咙动了动。
轻声说：“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修行者。”
这话没人听见。弹幕也没刷出来。直播间静得离谱，连“猴哥这姿势能申请专利”都没人发。
八戒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瓶水，一瓶递过去：“大师兄发什么呆？是不是收到打赏提示傻了？”
悟空接过水，没拧开。
反问：“你说咱们这直播，到底算不算帮到人？”
八戒愣住。他胖脸上的笑僵了两秒，难得收起那套“老铁双击666”的腔调，看着厂房里忙碌的人群，说：“至少有人愿意来了。”
悟空点头。
他望向远处那根破烟囱，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劈下来，照在报名表上，照在焊枪上，照在每个人低垂却没弯的脊梁上。
他说：“那就继续走。”
声音不大，但稳。
“不是为了流量，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有人愿意听。”
八戒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咧嘴一笑，拍了下肚皮：“行啊大师兄，这话值十个火箭！”
他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喂？物流公司吗？实训岗位加二十个！对，现在就要！”
沙僧站在后排，听见这话，默默把登记簿塞回怀里。他察觉到悟空的情绪变化，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唐僧依旧拿着平板，情绪曲线图上出现一个缓慢上升的坡度，不像爆发，更像回暖。他镜片反着光，看不出表情，但眉头松了。
白龙马引擎嗡鸣依旧，车身维持遮阳棚形态，太阳能板吸收着晨光，供电稳定。投影课件切换到下一节，电流声混着教学指令，在厂房里来回碰撞。
悟空站着没动。
阳光落在他肩上，金箍反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