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声接收，悟空感悟众生愿（1 / 2）
厂房里的声音没停。
八戒的嗓门还在嚷嚷“叉车包考证”，扳手敲电机壳子当节拍，沙僧合上登记簿时笔尖带了点力，纸页翻角翘起来。白龙马供电系统嗡鸣稳定，投影课件上的字微微发亮。唐僧站在人群边缘，平板屏幕滑动着情绪曲线图，原本起伏剧烈的波形正缓缓平缓下来，像被什么压住了棱角。
悟空没动。
他站在讲台前，金箍扣在眉骨上，体温让金属微微发烫。刚才那一排父辈工牌的照片还贴在作战服内衬，但他已经感觉不到重量了。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些低头记笔记的人身上——那个中年妇女手指掐着讲义边沿，黄毛青年反复拆装一根坏掉的电线接头，还有个老头蹲在墙根，拿螺丝刀在地上划拉电路图。
声音太杂了。
人声、工具声、机器启动的咔哒声混成一团，像锅烧糊的粥。可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底下，只是听不见。
他闭眼。
心里默念：“系统，开启‘群体心声接收’。”
一瞬间，耳边的喧嚣退潮了。
不是安静，而是被另一种声音填满——无数细碎的念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噼里啪啦打在他脑子里。
“我想让我爸知道我没输……”
“只要能重新上岗就行……”
“别让我孩子也进厂……”
“我还能修好东西，我不废……”
“他们看不起下岗工人？那我就争口气！”
“我不想再靠救济金活着……”
“要是早点有人教我这些……”
一条条心声没头没尾，带着喘息、哽咽、咬牙切齿的劲儿，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有些是求生，有些是求认，有些是求变，还有些只是想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不是疼，是沉。每句话都像一块砖，压在他胸口。他忽然想起五行山下的五百年——风吹日晒，没人说话，连鸟都不往那儿落。那时候他最怕的不是压着，是没人听见。
原来这些人也这样。
他抬手按住金箍，用神识稳住自己，把那些乱糟糟的心声分门别类：求生的归一类，求认的归一类，求安的单独列出来。他发现，最多的一句不是“我要翻身”，而是“**我也想被看见**”。
就这一句，像根针扎进他脑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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