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点心铺老板娘与她的皇帝伙计（尾声）（1 / 2）

三个月后。北境。

战事比预想的顺利，也比预想的艰难。沈惊鸿带着五千精兵赶到时，张将军已经退守到了第四道防线。她二话不说带着亲兵冲上城楼，亲自擂鼓助威。鼓声震天，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把攻城的敌军打了回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她白天巡城、布防、操练，晚上研究地图、分析敌情、写军报。她的军报写得别具一格——前面是正经的军情汇报，后面总会加一行小字：“铺子里的账记得怎么样了？别让沈安一个人管，你得盯着点。”

萧衍之的回复也很固定：“账本每天都看，亏不了你的。倒是你，别冲太前面，你答应过我的。”

两人的往来书信被福安偷偷抄了一份存档，取名叫“帝后战场情书集”。据说是他退休以后的养老读物。

三个月后的一个黄昏，敌军的最后一波攻势被粉碎，残余兵力退回草原。沈惊鸿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落日把天空染成橙红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赢了。”她对身边的张将军说。

张将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满脸风霜，笑起来像一朵菊花：“娘娘，末将从军二十多年，头一回服一个女人。您这三个月，让末将开了眼界。”

沈惊鸿笑了笑：“张将军过奖。我就是个开点心铺的，打仗是兼职。”

张将军：“……”

他决定不去深究这句话的逻辑。

撤军的消息传回京城，满朝欢腾。萧衍之在早朝上宣布：“朕要去北境迎接皇后凯旋。”张明远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丞相，朕去接皇后，你在京城坐镇。有事飞鸽传书。”

张明远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臣遵旨。”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皇帝现在是“皇后第一，朝政第二”，反正朝政也耽误不了，随他去吧。

萧衍之到北境那天，下着大雪。

沈惊鸿穿着厚厚的铠甲站在城门口等他，脸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落了一片雪花。她看到他从马车里钻出来，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

“接你回家。”萧衍之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去她肩上的雪，“三个月零七天，你瘦了。”

“打仗嘛，哪有空吃好的。”沈惊鸿笑了笑，“你呢？铺子生意怎么样？”

“好得很。”萧衍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账本递给她，“这是上个月的账，你自己看。”

沈惊鸿接过账本翻了翻，眼睛亮了：“净利润二十多两？不错啊。”

“沈安出了新品。”萧衍之的语气淡淡的，但沈惊鸿听出了那丝微妙的醋意，“芙蓉糕，卖得特别好。”

“芙蓉糕？”沈惊鸿挑眉，“他什么时候研究的？”

“你走之后。”萧衍之说，“他说……等你回来，第一个给你尝。”

沈惊鸿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朕其实不太高兴但朕不说”的脸，忍不住笑了。

“萧衍之。”

“嗯。”

“你是不是还在吃醋？”

“没有。”萧衍之面不改色，“朕堂堂一国之君，岂会因为一个厨子吃醋？”

“那你为什么把账本捏皱了？”

萧衍之低头一看——账本确实被他捏出了几道褶子。他默默地把账本抚平，塞回袖子里，转移话题：“走吧，回京。马车上给你备了热汤和点心。”

沈惊鸿上了马车，发现车厢里暖洋洋的，炉子上煨着一锅鸡汤，旁边的食盒里装着几样点——桂花糕、枣泥酥、红豆卷，还有一样她不认识的。

“这是什么？”她拿起那块金黄色的糕点，咬了一口。

松软绵密，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比她吃过的任何桂花糕都要好吃。

“芙蓉糕？”她猜测。

“不是。”萧衍之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是我做的。学了两个多月，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沈安说我终于出师了。”

沈惊鸿愣愣地看着手里那块糕点，又看了看萧衍之。

他的手指上还有没洗干净的面粉，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桂花酱。他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种让人心头发烫的温柔。

“好吃吗？”他问。

沈惊鸿的眼眶有些热。她低下头，又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不好吃。”她说。

萧衍之的脸色变了。

“骗你的。”沈惊鸿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

“是芙蓉糕。”萧衍之纠正她。

“管它什么糕，反正最好吃。”沈惊鸿把剩下的塞进嘴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过你还是比不上沈安。”

萧衍之的脸又垮了。

“但你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皇家牌芙蓉糕。”沈惊鸿补充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萧衍之看着她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忽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