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回响:那件染血的白大褂(1 / 2)

暴雨砸在回音诊所的玻璃幕墙上,像无数只手在疯狂叩门。陈默站在门廊下,伞骨被风拧得咯吱作响,抬头就看见那块褪了色的霓虹灯牌——“回音诊所”四个字缺了个“音”,红幽幽的“回诊”二字在雨雾里晃,活像块墓碑。

手机震了震,是院长助理的短信:“赵护士长在里面等你,七天夜班,别出岔子。”他捏了捏口袋里的旧病历本,硬壳封面硌着掌心,这是福利院老院长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你爹留下的”。可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封皮上一个模糊的“陈”字,像道没愈合的疤。

推门的瞬间,一股冷气裹着消毒水味扑过来,混杂着点霉味,像是有人把医院和地下室的味道熬成了一锅汤。大厅灯牌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照着墙上的排班表,“夜班医生”那一栏贴着他的名字,墨迹新鲜得像刚滴上去的血。

“小陈医生?”

陈默猛地回头,看见个微胖的中年女人站在走廊尽头,白大褂袖口沾着点灰,左手戴着只深灰色手套,右手端着个搪瓷杯,杯沿豁了个口。她笑的时候眼角堆起褶子,可眼神像蒙着层雾,看不真切。

“赵淑琴,你叫我赵姐就行。”女人把杯子递过来,里面飘着几片褐黑色的叶子,“夜班熬人,这是我泡的安神茶,喝了睡得香。”

陈默没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另一件白大褂上。那衣服洗得发白,左袖口有块暗褐色的污渍,形状像滴溅开的血,在惨白的布料上格外扎眼。

“刚找出来的,”赵姐把白大褂塞给他,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腕,“你爹当年在这儿值班,就穿这件。奇怪得很,那污渍怎么洗都掉不了。”

陈默的呼吸顿了半拍。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父亲。

“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赵姐笑得更开了,眼角的褶子深成了沟,“当年他可是这诊所的红人,就是……走得急了点。”她没再说下去,转身往值班室走,白大褂下摆扫过墙根,带起一阵灰,“跟我来,给你讲讲夜班规矩。”

值班室比想象中整洁,桌上摆着个印着“1998年制”的搪瓷缸,旁边压着本值班记录。赵姐翻开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半夜三点后别去三楼,冰柜太吵,影响休息。还有,档案室钥匙丢了,别费劲试了。”

陈默“嗯”了一声,指尖却在桌沿轻轻敲着。他刚才进门时瞥见过档案室的门,是老式铜锁,旁边挂着把密码盘——哪有丢了钥匙还留着密码锁的?

赵姐走后,陈默捏着那件旧白大褂进了诊室。消毒水味更浓了,墙上的人体解剖图被人用红笔涂掉了心脏的位置,只剩个模糊的红圈。他把白大褂往衣架上挂时,袖口的污渍蹭到了手指,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钻进脑子里——

手术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有人按住他的手腕,冰凉的针尖扎进皮肤。“第7个实验体,记忆适配度90%。”戴口罩的人说话时,白大褂袖口沾着块暗褐色的渍,“用他父亲的记忆吧,省得再找样本了。”

“嘶——”陈默猛地按住太阳穴,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这幻觉太真实了,真实得像他真的经历过。

凌晨两点,走廊里传来拖地声。陈默推开门,看见个背微驼的老头,穿件洗褪色的蓝布工装,正佝偻着腰拖地。拖布桶里的水黑黢黢的,漂着点白色的纸片,像是撕碎的病历。

“王师傅?”陈默记得排班表上的清洁工叫老王。

老头没回头,拖把在地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水痕。陈默走近了才发现,他左手腕有圈深褐色的勒痕,像是被绳子捆过很久。

“赵姐说您在这儿干了不少年?”陈默想问问父亲的事,话音刚落,老王突然扔掉拖把,转身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老头的手像冰坨子,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接着,他抬起右手,哆哆嗦嗦地比划——

先指向三楼的方向,指尖抖得厉害;然后双手捂着脸,做出哭的表情;最后,他指向走廊尽头的冰柜符号,眼神里的恐惧像要溢出来。

“三楼……冰柜……哭了?”陈默皱眉。

老王突然惊恐地摇头,指了指他的手机。屏幕正好亮着,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

“今晚该轮到第6个了。”

发信人未知,信号源显示“诊所内部”。

陈默刚要追问,老王已经抓起拖把,头也不回地冲进楼梯间。拖布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水痕,蜿蜒着爬上楼梯,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道拖曳的血印。

凌晨三点整,诊所的门铃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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