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最后一位（2 / 2）

"留下来，好不好？"

沈默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但那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进听者的脑海深处。

"小楼很孤独。"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需要有人陪她。你能帮她吗？"

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知道这是某种精神控制——他的能力在疯狂预警，但他太累了，累到无法抵抗。

就在这时，他的口袋里传来震动。

是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陈医生。

内容只有四个字——

"往上看。"

沈默下意识地抬起头。

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口。

通风口的盖板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而在打开的盖板旁边，有一只手正在向他挥舞。

那是一只枯瘦的、苍白的、却明显还活着的手。

手心里握着什么东西。

沈默看清楚了——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七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人，长得和沈默一模一样。

而在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

"我是你的父亲。周医生知道一切。去找他。"

沈默的脑海一片空白。

父亲？

这张照片上的父亲，和他现在看到的手……

难道父亲一直都在这栋楼里？

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我就知道你会来。"

周雨桐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温柔得像是母亲的呢喃。

"现在……你哪儿也不用去了。"

沈默猛地转身，却发现周雨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而她的眼睛——

不再是人类的眼睛。

是一双空洞的、没有瞳孔的、纯白色的眼睛。

"留下来，"她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却充满了整个空间，"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被什么东西拉扯。那种力量温柔而强大，像是母亲拥抱着一个不肯入睡的孩子。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

他知道自己应该反抗，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就在他即将倒下的那一刻——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听她的。"

是陈医生的声音。

"那不是她。那是它。"

沈默回过头，看见陈医生站在通风口下方，脸色苍白如纸。

"它是什么？"沈默问。

陈医生的目光越过沈默，落在周雨桐身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沈默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悲伤。

是深入骨髓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它是这栋楼的意志。"陈医生低声说，"而她……是它选中的第一个宿主。"

周雨桐——或者说寄生在周雨桐身上的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

"陈医生，"她的声音变得扭曲，"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很久。"

"你的时间到了。"陈医生说，"你的任务完成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默看着陈医生，又看着周雨桐。他的脑海里充斥着太多疑问，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沈默。"陈医生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跟我走。现在。"

"但是——"

"没有但是。"陈医生的声音很急促，"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但如果你现在不走，你就永远走不了了。"

沈默还想说什么，但他的手已经被陈医生拽着冲向了楼梯口。

身后，周雨桐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你和他一样……你们都会回来的……"

沈默被拽着跑下楼梯。他不知道陈医生要带他去哪里，但他知道——

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