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手心的星星（1 / 2）
一
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
林星辰站在窗前等着零点的钟声敲响后发消息给他。窗外雪停了，地上一层白。远处a大的钟楼亮着灯，模模糊糊的，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差五分钟零点。
她没有出去。去年出去了。钟楼下面，一个人。今年不去了。去了也是一个人，进不去，站在外面看烟花。烟花看过很多次了，和他一起，和自己一个人。看不看，都一样。
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今晚跨年。我没去钟楼。在宿舍。”
g：“为什么？”
星星不说话：“去了也是一个人。你不在，烟花不好看。”
二
远处的人群开始倒计时。声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很多层玻璃。“五、四、三、二、一——”
她没有跟着数。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头像。他没有发消息来，她也没有发。两个人都没发。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手机震了。
g：“新年快乐。说过很多次了。但每次说，都不一样。以前你在身边，说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后来你在电话里，说的时候听着你的呼吸。今年你在宿舍，我在美国。隔得最远。但想你，一样。”
三
她靠在窗边，望着夜空。没有烟花。都放完了。星星不多，只有几颗亮的，在月亮旁边若隐若现。她望着那颗最亮的星，看了很久。那颗星他送她的，刻在书签上，缝在帽子上，画在灰尘里。她伸出手，对着夜空，比了个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把星星框在里面。不是摘下来，是看一眼，让它知道自己被人记着。
她拍了一张照片。手的影子映在玻璃上，窗户上都是雾气，手指的轮廓糊成一片，连哪根是拇指都快分不清了。她发给他。
星星不说话：“刚才对着星星比了个手势，框住它了。拍得不好，糊了。”
g：“看到了。”
星星不说话：“看到什么了？”
g：“看到你想我了。”
四
顾夜白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暖黄色的。旧的那盏，没有换。他舍不得换，她送的。他说过，舍不得扔。他把手机靠在台灯旁边，屏幕亮着，是她的照片。不是最近拍的，是几年前的那张。图书馆，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写字，笔在纸上沙沙响。她不知道他拍了，他也没删。存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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