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迟到的合照（2 / 2）
第二天，两个人去a大拍照。不是特意去的，是路过。他说“拍一张”，她站在钟楼下面，他站在她旁边。没有找路人帮忙，他自己拍的，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两个人。她靠在他肩上，他低下头，看着镜头。咔嚓。他看了一眼，不太好。她比他矮一个头，他的脸在照片里比她大了好多。又拍了一张，他蹲下来一点，她踮起脚尖。咔嚓。还是不好。他看着照片里她踮着脚、他弯着腰的样子，她快站不稳了，他的手在她腰侧托着，五指张开，用力到指节微微泛白。那张也没删，存着了。
“算了。不拍了。”她说。
“为什么？”
“拍不好。你太高，我太矮。怎么拍都不好看。”
“好看。你站在那里，就好看。”
五
他们去后门喂十九。十九蹲在墙头上，橘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看到他们，跳下来，蹭了蹭林星辰的小腿，又蹭了蹭顾夜白的裤脚。他蹲下来，伸出手，挠了挠十九的下巴。
“十九。来，拍一张。”
他拿出手机，举着。十九抬起头，看着镜头。咔嚓。
他看了一眼照片，十九的眼睛在灯光下变成了两颗绿色的光点，又亮又圆。它的年龄全写在毛色和动作里，但眼神还是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拍得好看吗？”她问。
“好看。十九好小。刚认识它的时候，它比现在还小。一岁。”
“现在它老了。”
“老了。但在我们身边。”
六
晚上，林星辰把今天拍的照片存进相册里。钟楼下面那张，他蹲下来一点，她踮起脚尖。她看着自己在他身边站得摇摇晃晃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把它设成了手机的锁屏壁纸。不是最好看的一张，是唯一一张他们在钟楼下面拍的合照。它不够好，但她在。他也在。那就不需要好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从隔壁房间发来的。
g：“今天那张照片，我存了。”
星星不说话：“哪张？”
g：“钟楼下面那张。你踮着脚，我蹲着。你站不稳，我托着你。”
星星不说话：“拍得不好。”
g：“好。你在，我在。就好。”
（第一百六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