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倒数（1 / 2）

一

四月，a市的春天深了。梧桐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了翠绿，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林星辰走在梧桐大道上，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不是顾夜白寄来的，是出版社寄来的。她的新书《归期》的样书。她拆开，拿出书，蓝色的封面，白色的标题，她的名字印在封面上——“林星辰 著”。

她翻到扉页，上面印着一行字——“献给等待的人”。她看着那行字，想起他。他等了很久，她也等了很久。等的不是同一个东西，但等的感觉是一样的。她站在梧桐树下，把书抱在怀里，封面朝外。路过的人看了一眼，没有人认出她。她不需要他们认出，书在那里就好。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星星不说话：“新书。样书。《归期》。献给等待的人。”

g：“看到了。封面是蓝色的。你喜欢的颜色。”

星星不说话：“等你回来，送你一本。签名。”

g：“好。”

二

顾夜白在美国，也在等。等论文的结果，等毕业，等她来。他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美国的天很高，很蓝，云很少。他看着那片天空，想起她说过——“你那里的天空，你在看。我这里的，只有我一个人看。”不是一个人。还有影子。影子是我的，也是你的。你在心里。

他发了一条消息。

g：“今天论文又修改了一轮。审稿人提了几个问题，不难，但要花时间。改完了，投回去，再等。等的时候，在想你。想你在a市，是不是也等。等春天，等樱花，等我回去。”

星星不说话：“等。每天都在等。等的时候，写书。写完了，还在等。等出了，还在等。等卖了，还在等。等你说‘快了’，等你说‘春天来了’，等你说‘我回来了’。”

三

林星辰开始倒计时。不是撕日历，是数日子。在手机备忘录里，每天记一笔。距离他回来还有多久？不知道。他还没定机票，还没说具体日期，只说“快了”。快了不是一个数字，但她开始数。从四月数到五月，从五月数到六月，从六月数到七月。每数一天，就少一天。她不知道少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还是每天都数。

苏糖问她：“你数日子干嘛？他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数着数着，他就回来了。不是日子到了，他才回来。是我数的时候，他在回来。数一天，近一天。”

四

顾夜白打电话来。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点沙哑。

“林星辰。”

“嗯。”

“今天定了机票。”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