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倒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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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你的那件羽绒服。”
“旧了。”
“旧了也暖。你不在，衣服旧了，舍不得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和他在她身边的时候一样。
“顾夜白。”
“嗯。”
“你那边也降温了？”
“嗯。零下。”
“穿大衣。你那件黑色的。”
“穿了。扣子掉了，等你回来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羽绒服袖口松了的松紧带。她也等他回来缝。他不说，她也不说。
五
林星辰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对话本”，翻到最新的一页，提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犹豫了一会儿，落下去。
“倒春寒。他那边也冷。我们穿着旧衣服，等对方回来缝扣子、换松紧带。旧了，舍不得扔。”
她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她靠着窗台，把头贴在玻璃上，冰凉的，激得她微微一颤。她闭上眼，忽然很想知道，他在美国，靠在哪扇窗前。
“顾夜白。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闭上眼睛，你在我面前。”
六
深夜，她躺在床上，把那件羽绒服从衣柜里拿出来，盖在被子上。不是穿，是盖。盖在上面，像他在旁边。羽绒服已经旧了，绒毛不再蓬松，但她觉得，比新的时候还暖。
手机震了一下。
g：“今天倒春寒。冷。但想到你，就不冷了。”
星星不说话：“我也是。”
g：“你只会说好吗？”
星星不说话：“想你。”
（第一百五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