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倒数的日历

g：“我在美国，不能送你花。”

星星不说话：“没关系。我不喜欢花。花会谢。”

g：“那我送你别的。你闭上眼睛。”

她愣了一下，还是闭上了。

“睁开了。”

“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我。在你面前。在心里。”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在电话那头，她在梧桐树下。隔着太平洋，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距离。他说“在你面前”，她信。

五

林星辰回到宿舍，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对话本”，翻到最新的一页，想写点什么——写今天情人节的梧桐叶是干枯的，写路边花店的红玫瑰太刺眼，写她一个人走完那条路时围巾上结了霜。但她什么都没写，只画了一颗星星，歪歪扭扭的，和他在帽子上缝的那颗一模一样，连线头都画得和她收到的那颗像同一个师傅教的。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星星不说话：“今天画的。和你缝的那颗，一样。”

g：“不一样。你画的好看。”

星星不说话：“你缝的，才好看。”

g：“你画的，也好看。你做什么，都好看。”

她把“对话本”合上，抱着，躺在床上。窗外的月亮很圆。她把手机举到眼前，看着相册里他发来的照片。实验室，食堂，窗外的城市。每一张都没有他，但每一张都是他。

六

深夜，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今天情人节。你不在。但你说‘在你面前’。我信。”

g：“嗯。”

星星不说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g：“快了。”

星星不说话：“快了是多久？”

g：“不知道。但快了。一天一天地过。过一天，近一天。”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蜷成一团。被子裹得很紧，可是被子里没有他的温度。她伸出手，摸了摸枕头旁边那件深蓝色卫衣，他寄来的那件。面料已经洗得有些发软，印着的logo也起了毛边。她把它拉过来，抱在怀里。不是抱他，是抱他穿过的衣服。闻不到他的味道了，早就散了，但她还是抱着。

窗外的月亮很亮，她侧躺着，看着那片渐渐模糊的白光。她想起他说的——“在你面前。在心里。”

（第一百四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