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倒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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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那个女朋友呢？”
“她留在这里。”
“等她？”
“嗯。等她。”
导师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往前看。现在你会往后看了。往后看，不是退步。是知道后面有人。”
五
林星辰也去告别了。不是跟人告别，是跟地方告别。她走遍了这个城市里每一个她和顾夜白一起去过的地方。后门的巷子，图书馆的靠窗座位，操场的跑道，a大的钟楼，物理学院大楼的门口，那家咖啡店，那家西餐厅，那家面馆，那个花市，那条河，那排桃树，那个山坡。
她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去年夏天，他带她来这里看星星。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她靠在他肩上，他指着天空，一颗一颗地告诉她星星的名字。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今天去了山坡。去年你带我来这里看星星。你说，‘星星不会跑。你闭上眼睛，它在。睁开眼睛，它也在。’”
g：“嗯。说过。”
星星不说话：“你走了，星星还在吗？”
g：“在。”
星星不说话：“我看不到。城市的灯太亮了。”
g：“那你看我。我比星星亮。”
六
深夜，林星辰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窗外月光很亮，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风一吹，影子就碎了。她侧躺着，抱着枕头。手机亮了一下。
g：“今天理了发。头发长了。”
照片里，他坐在书桌前，头发剪短了，露出额头。他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是那么深。
星星不说话：“好看。”
g：“你不在。”
星星不说话：“在。在手机里。”
g：“手机里的不算。”
星星不说话：“那什么算？”
g：“你在面前。才算。”
（第一百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