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最好的消息

晚上，顾夜白给家里打了电话。是他爸接的。

“爸。录了。”

“录了哪？”

“最好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夜白以为他挂了。但电话还通着，他听见他爸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然后是一句，“好。好。”不是“嗯”，不是“知道了”，是“好。好。”说了两遍。

“你妈在旁边。要跟她说吗？”

“嗯。”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电话被递了过去。

“妈。”

“听到了。录了。好。”

“嗯。”

“你什么时候走？”

“八月。也许九月。”

“走之前，回来一趟。”

“好。”

顾母挂了电话。没有说“注意身体”，没有说“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的”，没有说“妈会想你的”。她说了“回来一趟”，他说了“好”。够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不用说。

五

深夜，林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看到顾夜白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那盆栀子花，四月的栀子花，枝繁叶茂，叶子绿得发亮。最高那枝已经有了一个花苞，小小的，青绿色的，像一个还没长大的秘密。花盆还是那个白底蓝花的陶瓷盆，喷壶放在旁边，壶嘴还在滴水。

下面跟着一行字：“第一个花苞。”

林星辰把照片放大，看着那个花苞。它那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它存在。它会在五月绽放，开出白色的花。他会在八月离开。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花开了，你还在吗？”

g：“在。”

星星不说话：“开了多久？”

g：“开到谢。”

星星不说话：“谢了，你还在吗？”

g：“在。谢了，等明年再开。”

六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描出一层薄薄的白。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侧躺着，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的那行字还亮着——“谢了，等明年再开。”明年。他在地球的另一端。花在这里开，他在那里看。

他说，等明年再开。花会开，他会回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