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最好的消息（1 / 2）

一

四月的第二周，顾夜白收到了最想去的那个学校的录取通知。

邮件是凌晨两点到的，他还没睡。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篇还没看完的论文。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点开那封邮件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光标移到收件箱，点开。没有“congratulations”开头的长篇大论，只有两句话。第一句是“我们很高兴通知你”，第二句是“期待今秋与你相见”。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手机拿起来，放下，又拿起来。凌晨两点，她睡了。他不想吵醒她，但他等不到天亮，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不是因为他需要分享，是因为他答应过——不管中不中，都第一个告诉她。他发了一条消息。

g：“录了。最好的那个。”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她睡着了。他等了几分钟，又等了几分钟，手机屏幕暗了，他按亮，又暗了，又按亮。过了不知多久，屏幕亮了。她的头像跳出来。

星星不说话：“看到了。最好的那个。”

g：“吵醒你了？”

星星不说话：“没有。自己醒的。梦到你发消息了。”

g：“梦到什么了？”

星星不说话：“梦到你发‘录了’。然后醒了。打开手机，真的看到了。”

二

早上，林星辰从宿舍楼上跑下来。顾夜白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杯咖啡。拿铁是她的，美式是他的。她跑到他面前，喘着气，没有说恭喜，没有说我早就知道你会录，只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吻，是碰。嘴唇贴着额头，一触即离。

“这是什么？”他问。

“记号。今天你收到录取通知了。”

“不是。额头。为什么碰额头？”

“因为额头离脑子近。脑子里的东西，是你。录取通知，也是你。”

三

下午，两个人去后门喂十九。十九蹲在墙头上，橘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看到他们，跳下来，蹭了蹭林星辰的小腿，又蹭了蹭顾夜白的裤脚。动作还是慢，但比冬天快了一些。天气暖和了，它也精神了。

林星辰蹲下来，从包里拿出小鱼干，掰成小块，放在纸板上。十九埋头吃了起来。

“十九。”

“嗯。”

“他收到录取通知了。最好的那个。”

十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它说什么？”顾夜白问。

“它说‘恭喜’。”

“还有呢？”

“它说——‘你走了，谁喂我。’”

顾夜白蹲下来，伸出手，挠了挠十九的下巴。“你不在的时候，她喂。她不在的时候，我也会喂。我们总有一个人会在。”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