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棋手」的棋盘(1 / 2)
北方。
同一天的深夜,距h市两千多公里外的某座古老北方城市,一处位于老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里。
四合院外墙是青砖,墙头压着半旧的灰瓦。一扇极窄的小门,门板上连铜环都被磨得发亮。路人从巷口走过,几乎不会多看这里一眼——这只是一座老北京城里最普通不过的、住着几位退休老干部的小院。
没有人知道,这座小院地下三层,是华夏真正意义上最难进入的几处私人空间之一。
那间被称作「棋室」的密室,此刻灯火通明。
屋内陈设极其简朴:一张老榆木书案、两把旧圈椅、一张占据了整整半面墙的大地图、一盘摆着黑白棋子的云子棋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苏际主坐在棋枰前。
他看上去六十出头,白发,清瘦,穿一件浅灰色对襟布衫。若不是身后墙上挂着那张华夏北方六省的地图——那张地图上每一个光点、每一条红线,都对应着一个足以让任何地方大员失声的名字——任何一个外人看到他,都只会以为这是一位退休多年的老学者。
他面前的棋枰,摆到了中盘。
黑白双方都已经落下了一百多手,棋形复杂到几乎没有任何旁观者能看出胜负。但他的视线,此刻并没有落在棋盘上。
他手里,握着一份极薄的密报。
密报的抬头,只有四个字:
「江南简报。」
内容也极简:
「一、江南五省深渊外围据点全部被清除,沈家核心成员全部进入军事司法程序。
二、北方针对目标车队的第一次伏击,失败,九人全部被控制,三人已连夜切断一切上线。
三、目标已在h市完成所有交接手续,于今晚乘专机秘密北上,预计清晨抵达华北境内。
四、京城苏家小女苏念卿,已正式归入目标一侧。」
苏际主看完,把密报折了两折,压在棋枰一角的镇纸下。
然后,他慢慢地伸出手,从棋罐里拈起一枚白子。
他没有立刻落下。
他只是用那枚白子在指尖轻轻转了半圈,目光缓缓扫过整张棋盘。
很久,他才轻声自语:
「……京城苏家也站过去了。」
坐在他侧后方那张椅子上的,是一位六十来岁、气质阴沉的中年男人。听到这句话,他眼角跳了一下,低声道:
「老爷子。苏家这一步,等于把北方十二家里『中立线』的那一块,彻底切了出去。苏际平那个人,素来看京城风向——他这一动,接下来两三家,未必还坐得住。」
苏际主依旧没有抬头。
「坐得住就让他们坐。坐不住就让他们站起来。」他淡淡道,「这张桌子上,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每一个人都陪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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