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普通人的命不是命？（2 / 2）

铁牛瞪着郑经纶，腮帮子鼓着，像是在嚼什么硬东西。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孙子再说一句，老子就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

方永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重。

“郑法务，工伤认定不看操作规不规范。看的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你做了这么多年法务，这个应该比我清楚。”

作为天盛集团的法务总监，郑经纶不是不懂法，而是故意把水搅浑。

他在试探自己的专业底子，也在试探自己会不会被激怒。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天盛心虚。

为什么？

方永眼神凌厉。

郑经纶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方永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笑容恢复了，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方律师说得对。法律是法律，现实是现实。”

他把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推过来，封面上印着“和解框架协议”六个字。

“天盛愿意就八个案件支付总计一百万的补偿款，由方律师统一分配。另外，天盛愿意聘请极道律师事务所为常年法律顾问，年费五十万，首签三年。”

他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方律师，你想想。八个案子，一百万。每个当事人拿个十几万，够他们高兴的了。你还能拿到每年五十万的顾问费，极道律所也能搬出这条老街，换个像样的地方。双赢。”

他等着方永的反应。

一百五十万，对于一个开在破街上的小律所来说，够他们活好几年的。

他不信方永不心动。

“八个案子，一百万，一个人十二万五。”沈清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过来，压得很低，“天盛还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铁军冷哼一声：“不想谈，来这浪费时间？”

郑经纶没有回头。

他依然看着方永，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方律师的助理，好像不太明白什么叫注意场合啊。”

铁军的拳头又攥紧了一分。

方永抬手，铁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郑法务，你知道天盛集团去年的净利润是多少吗？”方永拿起那份协议，翻了两页，放回茶几。

郑经纶的笑容没变，但他的右腿从左膝上放了下来，两只脚踩在地上。

他怎么会问这个？

他查过天盛的财报？

一个社区律师，查天盛的财报干什么？

“三十七亿。”

方永的声音冰冷，

“八个受害者，一百万，仅仅是三十七亿的千分之零点二七。”

“在你们眼里，普通人的生命和尊严就值这点钱？”

屋里安静了。

铁军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

铁柱往门边迈了一步。

铁蛋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铁栓把透明文件夹放下，纸页发出一声轻响。

铁牛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斜靠在门口的壮汉也站直了身子，心中暗暗叫苦。

他虽然练过传武，对付三五个死肌肉不成问题，可万一郑总监出事了，他的工作怎么办？

人带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