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没有回应的三年(1 / 2)
窗外的风雨在拍打着玻璃,卧室里的暖色光晕柔和地打在苏婉那张即使素面朝天也依然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庞上。
她真的很美。
美得在这个金钱和权力至上的滨海市里,像一颗不容人侵犯的绝世钻石。
沈砚低头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双深邃且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翻涌着这三年所有隐忍的卑微、委屈,以及那种爱而不得,最后只能演变成死寂的心寒。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带着几分悲凉地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婉婉……”
沈砚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卧室里响起,很轻,轻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却字字句句都透着被千锤百炼后的沧桑。
“你说你早就喜欢上我了……你知不知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多想信以为真。”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的边缘,目光中透出一种看透世事的心碎和悲凉。
“如果是在三年前,我拿着我妈的救命钱,第一次踏进这个充满陌生和冰冷的大房子里;
又或者是在一年前,当我整夜整夜在厨房里研究能让你少一点胃痛的药膳时,只要你肯对我说一句这种带着真心的喜欢。
我发誓,沈砚这条贱命就真的彻底交代在你们苏家了。”
“我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走运的男人,哪怕你让我给你挡一辈子的相亲,哪怕在这个别墅里做一辈子的免费保姆,我都不会有半点怨言,我会高兴得在半夜里偷偷笑醒的。”
沈砚的笑声突然变得有些哽咽。
那双清亮的眼眶在这一刻泛起了控制不住的猩红,那是被三年的冷暴力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极致伤痛。
“可是……婉婉,这三年,太长了。”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他的眼神越过这张华丽的大床,仿佛又看到了那一个个缩在阴冷客房里度过的孤独日夜。
“我在这座豪华的别墅里,做一个永远上不得台面的赘婿,被你的朋友、你的亲戚、还有你公司的那些下属,戳着脊梁骨骂我是吃软饭的乡巴佬,骂我是一条给人家大少爷占位置的丧家犬。”
沈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种几乎要窒息的酸楚,语气变得有些颤抖和决然:
“别人看不起我也就算了,那是我没本事,是我拿了苏家的恩赐活该受着。”
“可是婉婉,你在这个结婚证上,是我沈砚名正言顺合法合规的老婆啊!”
沈砚的声音突然低沉到了极点,带着一种灵魂深处的悲鸣和质问:
“连你也同样看不起我!在这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不管我在外面因为你遭受了多难听的嘲讽和谩骂,不管我是为了你的面子被人怎么奚落踩踏……作为我的妻子,你从来、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帮我说过一句话!哪怕是半个字的维护都没有!”
“你永远都是用那种居高临下、恨不得立刻跟我撇清关系的眼神看着我,你怕我身上的葱油味脏了你的礼服,怕我这口农村出来的乡音丢了你苏总的脸!”
“而现在……”沈砚看着昏睡中依然紧锁着眉头的苏婉,眼角最终滑落了一滴温热且饱含着三年所有酸楚的泪水,“在这个你满心欢喜等着那个‘白月光’过几天回国的节骨眼上,在你随时准备好拿着这份协议去迎接陆大少爷的前夕……你却突然在发高烧的时候,说你喜欢我。”
太荒唐了。
也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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