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古墓

山路越来越陡了。

江言的脚步慢了下来，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侧过身把韩晴往上搀一搀。

他的手臂已经发酸了。

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带来的虚弱。这会儿还要搀着一个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女人，走起来几乎是在拖着走。

韩晴能感觉到他的吃力。

她试着把重心往自己这边挪，尽量让自己走得稳一些，但迷药的劲儿还没完全退，脚下虚浮，每走几步还是会踉跄一下。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歉疚。

江言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把她胳膊往肩膀上搭了搭，继续往前走。

他的呼吸有些重了，每一步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但脚步没有停。

走了大概又有半柱香的工夫，江言的脚下突然踩空了，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韩晴也跟着晃了一下——

江言赶紧扶住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是一块松动的石头，往下滚了两圈，咕噜噜地落进草丛里。

他喘了口气，手撑着膝盖，弯下腰。

他喘了口气，手撑着膝盖，弯下腰。

韩晴站在他旁边，低声问：

"你……还好吗？"

江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直起身，抬头往前看了看——

前面依然是黑沉沉的山路，看不到尽头。

但江言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行。

他们这个速度，走不了多远。

而村子里的人，一旦发现他们不在北边，肯定会立刻往南边来找。

那些人人多，手里有手电，赶路肯定比他们强。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韩晴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奇怪的惊异，手指往前指了指：

"那是什么？"

江言抬起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月光很淡，勉强能看清前头有个隆起的土包，长满了杂草，顶端有两个石头做的东西，隐约露出轮廓——

是两只羊。

石羊。

江言愣了一下。

他走近了些，月光把那两只石羊照得更清楚了——

石羊不大，大概只有半人高，雕工不算精细，但能看出是羊的形状，一左一右蹲在土包前面，像是在守着什么。

韩晴也跟了上来，看了看那两只石羊，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土包：

"这是……坟？"

江言没有说话，他记得老头跟他说过这附近有过盗墓贼的传闻。

他绕着土包走了一圈，手电没有，只能靠着月光看——

土包不算大，表面长满了杂草和藤蔓，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泥土。

他停在土包背后，蹲下来，往草丛里摸索着。

然后他发现了。

一个洞。

不大，直径大概只有半米左右，从土包的背面往里延伸，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是盗洞。

江言的心跳骤然加快了。

这是一座古墓。

而这个盗洞，是盗墓贼挖的——

他抬起头,往四下看了看，月光把山林照得影影绰绰，远处隐约有手电的光在晃动——

他们追上来了。

江言站起身，转过头，看向韩晴：

"进去。"

韩晴愣了一下。

她顺着江言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黑黢黢的洞口，脸色慢慢变白了：

"这……这是墓……"

"嗯。"

江言的声音很平，但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