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买醉（1 / 2）

他拼尽全力想要挽救的人，最终还是离开了。那个在他六岁时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个家的人；那个在他生病时彻夜守护，在他迷茫时指引方向的人；那个把一生都献给了孤儿院孩子们的人……永远地走了。

他甚至来不及告诉老人，自己已经凑到钱了。

来不及告诉她，自己结婚了。

虽然和顾清雪没什么交集，但偶尔在家里碰到时，她也会礼貌地问一句"吃饭了吗"；虽然她很少笑，但在公开场合，她会挽着他的手臂，给他足够的体面；虽然她总是冷冰冰的，但在他生病时，她也会让管家送来药……

或许，这两年并非毫无意义。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喂，江哥！听说你今天离婚了？"电话那头传来赵构兴奋的声音。

赵构是江言的同事，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人关系不错，平时经常一起吃饭喝酒。因为姓赵名构，被江言戏称为"赵狗"，久而久之，这个外号就传开了。

"嗯。"江言应了一声。

"我去，你这语气也太平静了吧？"赵构啧啧两声，"离了婚不该高兴吗？终于自由了啊！走走走，晚上哥几个给你庆祝庆祝，我请客！"

"不了……"江言有些疲惫。

"别啊！"赵构打断他，"江哥，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老院长的事我也听说了。但你总这样憋着也不是办法，出来喝点酒，散散心，总比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强。"

江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在哪儿？"

"老地方，'夜未央'酒吧，晚上八点，不见不散！"赵构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言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

或许赵构说得对，出去走走也好，总比一个人待在这个冷冰冰的房间里强。

晚上八点，江言准时来到了"夜未央"酒吧。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酒吧，装修风格偏工业风，昏暗的灯光、震耳的音乐、穿梭的人群，充满了都市夜生活的气息。

江言在卡座里找到了赵构。

"江哥！这儿呢！"赵构挥着手，旁边还坐着几个同事。

"来了。"江言走过去，在赵构身边坐下。

"来来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赵构给江言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庆祝江哥重获自由！"

"对对对！恭喜江哥！"其他同事也纷纷举杯。

江言苦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赵构搂着江言的肩膀，醉醺醺地说："江哥，你说你也是，那顾清雪长得是漂亮，但性子太冷了，跟个冰山似的，你这两年得多难受啊！"

"还好吧。"江言淡淡地说。

"还好个屁！"赵构拍了拍他的背，"我跟你说，现在离了正好，咱们哥几个给你介绍几个妹子，保证比那顾清雪温柔一百倍！"

"不用了。"江言摇摇头。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赵构急了，"你不会是还惦记着那个冰山吧？"

江言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酒。

赵构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算了，今天不说这些扫兴的事儿。来，喝酒！"

音乐声震天响，江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

可不知为何，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顾清雪站在民政局门口，直勾勾看着他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似乎有期待，有失落，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