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别碰……”君朗清冷的声音在风声里略微嘶哑。
李墨掰开君朗为阻止他而搁在他手背上的手指,道:“我知道你一定是用内力护住了它,但若你不想在赶到西苑前便如我一般摔下马匹,就勿要阻止我帮你揉抚。”
“……”
君朗并未说话,但李墨明显感到耳边的风声愈发紧了。
李墨微叹一声,对这人刚强的性子已然无可奈何。
头三个月的身子要不得颠簸,何况君朗早些年还受过流产的创伤。只是李墨知晓,以现下的情形,自己根本无法开口让君朗停下赶路的姿态——纵然李墨开口了,现象君朗也不会听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墨心里不由怪责那个暗渡洛河跑去西苑的君启小公子起来,若非因为君启发现宣王今夜的举动,而君启搅进这一滩烂局里,此刻的他们也无须如此费心费力地赶去西苑营救君启。
君启小公子早慧,怎会不知当下是个什么局势——宣王迟早是要除了秦帝那些多余的障碍的。可是,今夜的君启还是偷偷去了西苑,李墨不由地重审了君启对于江氏太子的态度——李墨之前真是低估了两人相处的情义。
初时,君启任职太子伴读,也不过是多一条仕途之路,倘若君启往后飞黄腾达,也是给君家和李家多了一条出路——若是秦君的太子继位,君启便是东宫旧人,而君启本人他又是太子亲密之至的人,这佐命之功,自是不会少了君启的。那时候,他们这些长辈虑的是,若是林琅无法从诸位宣王公子里夺得宣王太子之位,便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权势斗争,以林琅的权势,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后,林家必定分裂,介时,他们李家和君氏便不一定要向着宣王林氏了,正统皇室秦君江氏,自然是更好的抉择。而君启是秦君太子的伴读,是再好不过的道途。
只是,他们这些长辈,似乎都低估了江氏太子在君启心中的分量。今夜,宣王似乎要在西苑,对秦君的后妃一族进行围剿。而君启不知道从哪里听闻了此事,也偷偷去了西苑。
想到此处,李墨只得叹一声冤孽。
风声扇脸般地肆虐,深山相对处,遥遥洛阳宫,雄雄而沉寂,幽深处隐约的火色燃起。
洛阳城外西面方向,重重山林外,一处华贵的庄园内,移动的刀光剑影和着火光,映染了夜空。
“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去那边看看!”
几列士兵来来回回逡巡着,却唯独忽视了庄园内一处寥落的偏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黑影借着夜色掩护,穿梭在假山群中。
避过一队匆忙而过的士兵,两个黑影快速地穿廊而过,借着树丛的掩护,贴于墙根。
突然,两个离队的兵卫走近墙角,那两人夹着兵器,刚要解开裤袋解手,忽的,他们的后颈一痛,两人还来不及出声,便倒下了。
君启踢了踢那两个卫兵,确定他们已经完全昏迷,便蹲下,将那两人身上扒了个干净,君启将一套军甲套在身后小孩的身上。
君启边为江穆风系带,边说道:“穆风,一会儿我们混进那些士兵里,装作巡视的模样混出去,你可不要慌张。”
江穆风稍矮一些的身影,由着君启迅速地将甲胄给自己穿好,他的目光略着呆滞,道:“启哥哥,安弟死了,他们杀了安弟……为何他们要如此残酷,他不过才三岁……”
江穆风想起方才见到的刀光血影,想起方才那些亲人、友人、日夜陪伴自己下属他们被屠戮的惨状,江穆风感到入骨的寒冷,不由地直打寒颤。
知道江穆风失去亲属的痛苦心情,君启只得勾起一抹苦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表示安慰,道:“穆风,还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吗?”
“恩。”
君启道:“记得我们的约定,好好活着,这把匕首和金叶子你带着,若是一会儿我们不得已散开了,按我之前说的,出了西苑,你就往北面去,千万不要回头,知道吗?”
江穆风垂首,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和盘缠,墨黑的阴影遮住了江穆风大半张面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人自上而下地观望江穆风,便是觉得这个孩子身上一片难言的萧索,见此,君启黝黑的眸子不由地暗了暗。
江穆风嗫嚅道:“……启哥哥,我……”
君启道:“穆风,听话。现下最要紧的是保全你的性命,余下的,容后再说。一会儿你可要小心地跟着我,千万不要慌乱,知道了吗?”
“嗯……”男孩沉吟了一下,摸了一把眼角未干的泪痕,江穆风哑着声音道,“启哥哥,我好怕,好在有你……你也赶紧换上衣服吧,我自己能穿……”
“哟,这不是君家的小少爷,太子伴读君启君小公子吗?大晚上的,君小少爷怎么有空来这处?真不枉陛下费心地挑选,让君小公子做了太子侍读,君小公子大半夜地还在这里陪着太子‘读书’呵~”倏忽,一道声音凌空响起,打断了江穆风的言语。
君启和江穆风两人抬首,猛然便见凄厉而晃眼的火光包围了此处。
倏忽,这方小院里,军卫列队,火光环绕,一个伟岸的身影自包围圈的正中缓步而来。
那人身着寒铁军甲,半张脸隐在头盔下,他薄薄的唇角噙着戏谑的笑,火光扑闪下隐隐显得颤人。
那人手中的宝剑铮亮逼人,隐隐透着刚刚杀戮后尤自嗜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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