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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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湛无奈地叹口气,将脸伸过去。

君钰莹白如玉的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手指指节一夹,他捏住君湛的面颊,然后缓缓一转……

“嘶!”君湛倒抽一口冷气,疼得脸都青了,抱怨道,“二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手下这么不留情,我万一破相了,一会儿可叫我如何去见那牡丹花魁啊……”

君钰道:“你倒是胆子大了,连想娶你二哥这话都好意思开口说了。要真破了你这张能欺骗姑娘的皮相也倒是好,省得你到处惹风流债,那我可是保全了多少好姑娘的名洁。”

“我只是说说嘛,又不能真的执行……”君湛捂着脸哀怨,嘟囔着道,“二哥你这话说的,好似我是个见色就起贼心的采花贼似的。”

君钰道:“你莫不是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湛道:“自然不是啊,二哥!你可要相信你弟弟我啊。清白之事在世俗论人中对姑娘何其重要,我好歹也是一朝廷授印礼官,怎会做这种随意轻薄姑娘之事去戕害她人?我最多就轻薄一下青楼里的姑娘们,那风尘女子生来命苦,只要进了那‘吃人窝’,如何不是被‘吃’,我去喝喝花酒,也始终以礼待之,互利互惠,给那般人一点钱财,又不曾强迫她们。我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啊,那些姑娘还指望我天天去看她们,好让她们少受些苦楚。一般的姑娘我方还瞧不上眼,我哪里有二哥说得那么轻薄……”

君钰道:“你闹出过的那些风流往事,你还倒还骄傲上了。启儿,要以你三叔为榜样,不要去学习的那种。”

“启儿自然不会像三叔一般流连花丛,甚至为了追求一个名伶和人起事,而险些影响正途的了。”君启笑着应承道,他眼角瞄到君湛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君启继续说,“启儿想要从军戍边,自然是要奋发刻苦的,如今启儿读完了《六韬》、《三略》这些书,启儿常年武练,待启儿满十二岁后,父亲让启儿去军营实际体验下可好?”

君钰道:“启儿想去军营?”

君启道:“嗯,左将军答应启儿了,待我满十二岁就可以去军营,他可让我跟着他多多学习,他还说有机会便带我去战场瞧瞧!”

听到蔡介的名字,君钰的眉头不易觉察地一蹙,道:“左将军肯教你自然是好的,只是启儿,你到底是年幼,喜爱游玩,而军营的规矩甚严,我怕你这性子会犯事,何况,现下战火未止,战争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小孩儿就留情,十二岁去军营太早了些,不如过两年再瞧瞧……”

君启道:“启儿已经不小了!太子八岁时便去过军营了,启儿如今已经十二岁。启儿到了军营自然会遵纪守律、虚心学习,启儿不怕吃苦,启儿就是想去历练历练!”

君钰道:“太子殿下千金之躯,自有护卫护着。可你去了军营,可有何人护着你?若你犯了事,许有几个将领给我君家几分薄面,却也是难免一顿军棍,这可不比你大伯的罚跪,你若是受罚怕是十天半个月不能下床也是常理之事,这般,你可受得住?”

君启道:“启儿会遵纪守法的,父亲若是怕启儿受人欺负,那更不需担忧了,启儿的功夫是父亲教的,父亲难道不信启儿有自保的能力吗?何况,有清尘哥哥林琅的字在啊,谁敢仗势欺人地打我?”

“你原是要跟宣王一道……你倒是都打算好了。”君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启吐了吐舌头,说:“我打算好也没什么用,总归是要父亲你同意的。父亲觉得如何呢?”

君启的性子明朗坚毅,待人也颇为和善,一向在世族公子中颇有好评,因着君钰教授林琅的关系,君启自小便与林琅称兄道弟了。只是如今这形势……

君朗原本日日到君钰居住的松涛别院来,这几日,君钰却一直未曾见过他大哥君朗,可想而知君朗的忙碌,许城之事也实在棘手吧。林琅如今不过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弄得君朗焦头烂额,若是林琅动了真格,怕是君家都要遭殃……如今的君启如此依赖林琅,却不知是好是坏了。

君钰问:“你去了军营,那谁陪太子去学堂读书呢?”

君启道:“届时太子也会一道去,太子已经给陛下上书了。”

君钰道:“原来是这个由头,怕是你和太子殿下商量多时了吧。”

君启笑着说:“嘻嘻,父亲你就放心吧,让启儿去锻炼一下嘛。”

君钰道:“听起来倒是万事俱备,届时待你满十二岁再说吧。”

“父亲,你便答应我吧。”君启向君湛使眼色,希翼君湛能帮他向君钰说说话。

谁知君湛记着方才君启戏弄自己的仇,他见此却朝君启舌头一伸,然后脸一撇,无视了君启的央求,朝别处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启心里暗暗地唾弃这个记仇如顽童般的三叔,他又向君钰求了半天,君钰却始终不为所动,最后,君启终是得了君钰一句“你大伯同意我便同意”,君启想去军营一事才算告一个段落了。

君钰到底是身子重了,和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他便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君湛道:“二哥,你再这么躺着,骨头都该酥了。这揽月楼的牡丹花酒酿丸子难得一品,二哥不起来尝一点吗?”

“酒酿丸子不就一个样,除了多些牡丹香味还能如何?”君钰俊美的面上满是浅浅的倦意,他眸子如“蝶翼”般地扑闪了两下,倒是平添了三分柔意。

君湛料想君钰在君朗的府上吃多了甜品,现下瞧着这些东西都觉得有些腻味,君湛不由地笑笑。君钰墨色的长发用系带松松半挽着,几络头发落在洁白的皮毛上,方有一股凌乱的美感。他身下铺了富贵锦绣花样的绒毛毯子,腰后垫着厚厚的软枕,九个月的肚子将身上盖着的薄被撑了一个高耸而优美的弧度,君钰着一身宽大的浅色深衣,整个人都惫懒地陷在一团皮毛里。

君湛一手的指尖捏着青花瓷汤匙,一手撑着下颌,痴痴望着君钰道:“大哥偏爱甜食,自是要寻得最好的厨子来,这揽月楼再怎么富贵本事如何能和大哥那处的相比。”

君钰道:“那自然是了。”

君湛瞧着君钰菡萏一般沉静的面容,又突然道:“二哥,为何你和大哥能长得这样一致地好看?明明都是同一双父母生的,为何我却不和二哥、大哥一般的长相呢?你们的眼睛生得这般圆润星亮,真是极美,可瞧瞧我自己,这一双狭长的眼眸,不大也不小,眼尾这么上吊着,也不似宣王般的眼窝深陷而霸道英挺,有时候我自己瞧着瞧着都觉得有几分像狐狸的味道,我还是内睑眼呢,怎的我就不像二哥长一般漂亮的双眼睑呢,唉……”

君钰闻言顿了顿,瞧着君湛掏出随身的小镜子照着自个儿的模样,暗自叹口气,道:“你确实是长错了眸子,徒惹一身的桃花债。”

君钰他现下自然是不能和君湛说,君朗与自己皆不是父亲君澜的夫人王氏所生,而是一个已居世外的异族男子所生。纵然君湛性情放荡不羁,与君钰也亲厚,但男子生子之事到底和世俗常规伦理所相悖,被世俗所匪夷所思,难免让人多生杂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启是君钰的孩子,保不准君启也继承了他这月氏独有的以身生子的能力,君钰思虑之下便将这怀胎之事告知了君启。想那时的他也是心惊胆寒地待着君启发作,不想君启除了震惊以外,更多的却是欣喜——君钰与君启,两人之间的相处和一般父子的从属关系倒是大相径庭。君启有生母李歆百般细致的照顾,自小跟在君钰身侧长大,玩伴又是林琅这样的大人物,君启颇受霸道任性的林琅的宠爱,在这般的环境下,君启自然被教得明朗刚勇,君钰处事果断而性子宽柔,君钰和君启身是父子,相处倒是更如“兄弟”一般,君启极少受君钰这个父亲的规训,反而很多的时候,性格刚毅明朗的君启因其父君钰的宽纵维护而有诸多主动的顶撞和叛逆,若是君启惹了事,也多半是更具冷漠威严的君朗代君钰所管教。

——君朗的膝下只有妾室所生的一女,他自是将君启视如己出,颇为乐于替君钰教导犯错的君启。

君启从小也跟着君湛厮混,见多了风流韵事,对于所谓世俗偏见的龙阳之风的事,自然也不算是什么他眼里的新奇玩意,却没想到他还能接受这月氏阴阳一体,能以男身生子之事。只是,君钰未曾将林琅强行要了自己的事告知于君启,君启便傻傻地以为届时自己的身体到了一定程度便能受孕生子了——这些待君启再过两年开始熟悉男女之事,便无需解释了。想起彼时的君启摸着他肚腹嚷着要个妹妹的天真模样,君钰就觉得好笑。

而君湛,那日君湛本是因为担忧君启会为救一个姑娘和长明侯生事,前去阻止君启和长明侯的冲突,这时候,恰好碰到君朗和归来的君钰,君湛因此发现了君钰的异样,后来,君钰与君朗引经典句硬生生扯了个误服鬼谷子孕子草的传闻才搪塞了君湛——君钰心想,并非人人皆如君启这般亲近自己,且性子包容明朗,君钰始终担心,若是真让君湛知晓自己身子的真相,他是否会不存在歧见。

君湛道:“嘿嘿,二哥,这不是大哥和你在上头顶着,我才能这么逍遥自在嘛~尘世太险,不适合我这追求潇洒自由的性子,跟一群大老爷们谈天说地,扯什么圣贤之道,我听着就觉得难熬,那些真不如温香软枕来得舒服合心啊~~对了,启儿,前些日子有人赠了三叔一把好剑,你想要吗?”

一旁玩弄着游船上装饰匕首的君启,一听这话,立即眼睛发亮,道:“三叔,你说的可是那把陨神宝剑?”

“陨神”奇钝无比、削铁如泥,传闻是天下最锋利之宝剑,天山积弘禅师以陨石炼成的最后一把利器。

君湛道:“自然是那把。”

“三叔你要把它送给我吗?三叔你太好了!”君启兴奋地扑过去给了君湛一个拥抱,差点把君湛给扑倒,君启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心底默默发的誓——不再理某个记仇不帮衬他说话的人了。

君启抱着君湛道:“三叔三叔,你可不许反悔,快把那剑拿来给吧,先让我试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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