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帮大家整理一下
林昭结婚的时候,闻灯52岁,屠苏42岁。林昭是闻灯32岁、屠苏22岁那年收养的,当时林昭8岁。到他结婚,正好过了20年。闻灯从32岁走到52岁——头发白了,鬓角白了,戒指上的划痕多了,但手还是握着的。屠苏从22岁走到42岁——最好的年纪过去了,但他看闻灯的眼神没变,还是那种等了十年终于等到的样子。林昭从8岁走到28岁——从怕弄脏床单的小孩,长成了敢在台上说嫁给我的大人。时间就是这样,不声不响,把人往前推。推着推着,孩子大了,他们老了。但手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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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看一看他们一起围炉煮茶
林昭说要围炉煮茶的时候,闻灯正在看文件。他抬起头看着林昭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炭炉、茶壶、红薯、橘子。“爸,天气冷了,我们煮茶吧。”闻灯看着那个袋子沉默了一会儿。“谁煮?”“我煮。”闻灯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我来。”林昭跟在他后面下楼,嘴角弯着。屠苏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水果,看见闻灯拎着袋子问他要做什么,闻灯说煮茶。屠苏愣了一下,接过袋子走去院子了。闻灯站在原地,手里空了,但他没有回书房,跟了出去。
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屠苏把炭炉摆在石桌上,闻灯蹲下来生火,林昭在旁边递炭。火着了,烟飘起来,呛得林昭咳嗽。闻灯把炭炉挪了挪,让烟往另一个方向飘,没说话。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闻灯把茶壶放上去,盖好盖子,转身坐在石凳上。屠苏坐在他旁边,林昭坐在对面,三个人围着炉火,谁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林昭开口了。“爸,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家里吗?”闻灯记得。八岁,瘦瘦小小,站在门口不敢进来,问他为什么不进来,说太干净了怕弄脏。林昭笑了。“我现在还是会怕。”“怕什么?”“怕让你们失望。”闻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让我失望。你只要平安就好。”林昭低下头手里握着茶杯,杯壁很烫,他没有松手。
门铃响了。林昭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高高瘦瘦,戴着眼镜。陈屿,林昭的爱人,旁边还有一个人——屠苏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是林昭小时候的玩伴,姓陆,后来全家搬走了。屠苏叫不出他的名字了,但他认得出那双眼睛。几个人在院子里坐下来,炭炉上的茶换了一壶,橘子烤热了,红薯也熟了。闻灯不怎么说话,但他一直在添茶,每个人的杯子都是满的。屠苏看着他添茶的手,还是那样稳。以前添茶的时候会擦杯壁,现在不了。老了,有些习惯变了。
林昭剥了一个橘子递给闻灯。闻灯接过去,掰开,分了一半给屠苏。陈屿看着他们,低下头笑了。林昭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好。林昭看着他,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红薯烤好了,闻灯用夹子夹出来放在盘子里。太烫了,他没有急着剥。等了一会儿,拿起来慢慢剥开,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他放在林昭面前。“吃吧。”林昭看着那块红薯,想起很小的时候闻灯也是这样,烤好了剥开放在他面前,什么都不说,就是放着。他低下头咬了一口,烫的,甜的。屠苏在和陈屿聊天,聊工作,聊天气。闻灯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说一句。风吹过来,梧桐叶落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闻灯捡起来放在一边,继续听他们说话。他不太会说,但他在听,听了一辈子了。
天黑了下来,闻灯开了院子的灯,橘黄色的光,笼着石桌和几个人。屠苏看着他站在灯下的样子——头发白了,鬓角白了,肩膀还是那样挺直,但单薄了。他走过去站在闻灯旁边,伸出手把闻灯大衣的领子立起来。“冷了,进去吧。”闻灯没有动,看着院子里还在说笑的年轻人。“再待一会儿。”“茶凉了。”“再煮一壶。”屠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回去加水添炭。闻灯站在那里看屠苏生火,蹲在炉子旁边,火光映着他的脸,还是那张脸。老了,但还是他。
第三壶茶煮好的时候,月亮升起来了。闻灯给每个人倒茶,倒到陈屿的时候停下来看着他的杯子。杯口朝上,杯把朝右,和桌沿对齐。陈屿愣了一下,说谢谢闻叔。闻灯点了点头。林昭在旁边笑了,小声跟陈屿说“爸的规矩”。陈屿赶紧把杯子摆正。闻灯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
夜色很深了,陈屿和姓陆的道了别,林昭送他们出门。闻灯和屠苏坐在院子里没有动,炉火还没灭,橘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屠苏靠在闻灯肩膀上,闻灯的手搭在他后颈上,手指轻轻揉着。
“灯灯。”“嗯。”“他们走了。”“嗯。”“我们也进去吧。”“再待一会儿。”屠苏没有说话,把脸埋进闻灯的颈窝。闻灯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头顶。风吹着,梧桐叶沙沙地响。
“你头发又白了。”屠苏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你也是。”
“我早就白了。”
闻灯没有说话。他想起很多年前屠苏十五岁,他站在楼梯上闻灯从书房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时候他的头发全是黑的。现在有白的了,他的也有。
闻灯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皮肤老了,有皱纹了,但手还握着,和第一次在书房里握手时一样紧。炉火灭了,月亮很亮。
“灯灯。”“嗯。”“进去吧。”“好。”
两个人站起来,闻灯收拾石桌上的杯子和碟子,屠苏端起炭炉。他们一起走回屋里,门关上了,灯灭了。院子空了,风吹着梧桐叶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