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准备（2 / 2）
下午屠苏说要去市区逛逛。闻灯问他买什么，他说随便看看。两个人在那条唯一的主街上走，两边是小店，卖羊毛制品、纪念品、糖果。屠苏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看着橱窗里的一枚戒指。银色的，很简单，没有花纹，和闻灯以前给他买的那枚很像。他站在那里看了好几秒，闻灯走过来问他在看什么，他说没什么。
晚饭后屠苏说想一个人出去走走。闻灯看着他，问去哪。屠苏说随便走走，不会走远。闻灯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别太晚。他看着他穿上外套，系好围巾，走出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闻灯坐在床边，告诉自己，他只是出去走走。
屠苏确实只是出去走走。他去了下午那家店，店员正要关门，看见他进来又打开了灯。他指着橱窗里那枚戒指，问能不能拿出来看看。店员取出来放在柜台上，银色的，很亮。他拿起来，对着灯光看，光线穿过戒指，在墙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影子。他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店员问他是不是要买，他说是。店员问他尺寸，他说不知道。店员拿出一个量圈，一个一个试，试到第八个，刚好。他把戒指握在手心里，戒指凉凉的，贴着皮肤。
店员问他要不要包装，他说不用。他把戒指放进口袋，付了钱，走出去。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街上没什么人。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枚戒指，握了一路。
回到酒店，闻灯在看书。听见门响抬起头，“买了什么？”“没买什么。”屠苏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回避，也没有特意展示，就是放在那里。闻灯看了一眼，银色的，很简单。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继续看书。
屠苏坐在床边，背对着闻灯。“灯灯。”“嗯。”“明天我们去灯塔。”闻灯翻了一页书，“上午还是下午？”“上午，早点去，人少。”闻灯说好，放下书，关了灯。两个人躺在黑暗里，月色从天窗漏进来，落在屠苏脸上。他的手伸过来，握住闻灯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闻灯侧过身看着他，月光下的脸很白，睫毛很长。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屠苏把手抽回去，在被子上蹭了蹭，又伸过来握住闻灯的手。这一次他的手是干的。“睡吧。”闻灯闭上眼睛，不再问了。屠苏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明天。他在心里说。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