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浩然打底，夜楼初宁

巷尾夜色缓缓合拢，老者与两名弟子的身影彻底消融在黑暗里，只余下一缕淡淡的清正道韵，久久萦绕在整片老旧小区之中，未曾散尽。

晚风褪去刺骨阴冷，变得温和舒缓，拂过窗沿，卷起细碎尘埃。整栋死寂多日的老楼，终于彻底恢复安宁。楼道间再也听不到阴风穿堂的呜咽，再也没有若有若无的鬼语私谈，就连楼内住户压抑多日的梦魇阴气，也被那一夜清辉尽数涤荡干净。

屋内安静无声。

杨青轩依旧伫立窗前，久久未动。

老者传授的守心法门，如同刻印一般落在他的脑海里，字字通透、句句正道。他闭目凝神，默默按照心法口诀稳住心神，胸口那盏自发点亮的心灯，缓缓趋于稳定澄澈。一缕淡淡的浩然之气流转周身，温润、中正、不刚不烈，却牢牢护住神魂经脉，将所有阴暗杂念隔绝在外。

从前他靠的是躲避、隐忍、侥幸存活，如今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依仗。

“太神了……”

身旁的赵磊低声感慨，眼神里满是惊叹。他活动了一下发酸发麻的臂膀，先前透支殆尽的纯阳气力，不知何时恢复了大半，周身沉重压抑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通体舒畅。

方才漫天煞气压顶、濒临崩盘的绝望，仿佛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些鬼怪煞气只能靠硬扛、靠躲开，今晚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正道镇邪。”赵磊看向杨青轩，语气真切，“青轩，你真的遇上大机缘了。”

杨青轩缓缓睁眼，眼底澄澈透亮，再无往日的惶然怯懦。

“不是机缘找我，是绝境逼我站稳。”他轻声开口，语气沉稳了许多，“若是今夜我依旧心神崩溃、畏惧退缩，就算老者现身百次，我也接不住这份道缘。”

绝境悟心，生死明志。

这才是他真正破局的根本。

他抬手感受周身流转的浩然气，无形无质，却真实可感。寻常阴邪近身，便会被浩然正气自行消融，再也无法乱他心神、侵他肉身。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任阴煞宰割的普通人。

夜色渐深，子时凶时已然彻底度过。

窗外月色清明，洒在龟裂的古井石栏上，井口安静平稳，漆黑井水静静沉淀，再无半点翻涌异动。地底深藏数十年的凶根依旧存在，却被正道余威死死压制，蛰伏地底，不敢造次。

杨青轩清楚记得老者临走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