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邻人私语,道缘初藏(1 / 2)
距离午夜子时仅剩最后半刻钟,夜色彻底沉落,将整片老旧小区死死笼罩。夏夜本该燥热闷人,可这栋老楼却寒意彻骨,周遭的晚风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死寂与阴冷盘踞不散。屋内没有开灯,仅借着窗外稀薄的夜色视物,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磊依旧守在窗前,挺拔壮硕的身躯稳稳伫立,周身蓬勃炽热的纯阳之气无声铺展,化作一道坚固无形的屏障,死死抵住楼内不断滋生翻涌的阴煞寒气。自方才逼退楼道鬼影后,他的阳气便始终外放,不曾有半分收敛,滚烫的气劲萦绕整间屋子,将伺机入侵的阴冷死死隔绝在外。
杨青轩静立一旁,眼底满是沉凝戒备。
古井短暂沉寂的静谧,从来都不是危机消散的征兆,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蛰伏。井底那股滔天凶煞早已挣脱大半禁锢,此刻隐忍不发,只为等候阴气最盛的子时降临,一举破笼而出。他独居此处多日,步步惊心、夜夜难眠,早已摸清这老楼诡异的习性,越是平静,潜藏的杀机便越是可怖。
就在两人屏息凝神、紧盯楼下古井的瞬间,楼道深处忽然飘来细碎微弱的私语声。
声音压得极低,断断续续,夹杂着深夜的风声,若隐若现,不似梦魇幻听,是真切的人声。整栋楼大多住户早已搬走,仅剩几户年迈老人留守,平日里闭门不出、极少往来,从不会深夜闲谈,今夜这般异常动静,瞬间让两人心头一紧。
“太冷了……这股阴气压得人心口发闷,根本睡不着。”
“别乱说话!夜里忌讳多,尤其别提楼下那口井!”
“刚才又震了一下,我听得真切,井里又在撞壁了……这楼,怕是又要出事了。”
细碎的交谈顺着空旷的楼道层层回荡,带着老住户深埋心底的惶恐与忌惮。
杨青轩眸光微凝,瞬间明白过来。普通人身体质弱、阳气衰弱,无法看见阴邪鬼魅,却能直观感受到阴气侵体的不适感。今夜古井凶煞复苏,整片楼宇阴煞暴涨,楼内残存的住户尽数被煞气侵扰,心神不宁、梦魇缠身,根本无法安睡。
片刻后,楼道传来拖沓虚浮的脚步声。
四楼的老住户陈叔缓缓走了下来,他年过五旬,面色青白憔悴,眼底布满厚重血丝,身上披着单薄的外套,脚步虚浮无力,手中紧紧攥着一撮陈旧香灰。他在此居住数十年,见证过这栋老楼无数诡异事端,远比外人更清楚此地的凶险。
行至二楼门口,陈叔下意识驻足,忌惮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低声长叹,语气满是无奈与惋惜。
“又是二楼……所有祸事,皆起于此。”
“年轻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撞上极凶之地,孤身硬扛,早晚要栽大跟头。”
“只可惜,那位老先生早已隐居清修,不再插手俗世阴邪之事,否则,何至于让这些孩子白白涉险。”
寥寥几句低语,轻轻落进屋内两人耳中。
杨青轩心神巨震,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
老先生?
隐世高人?
他孤身被困凶楼多日,日夜与诡异相伴,数次濒死挣扎,只能独自摸索浅薄的自保手段,在无尽黑暗与恐惧中孤军奋战,无人指引、无人依靠。他一直以为这片旧区只是无人管束的凶煞绝地,却从未料到,身边竟暗藏通晓阴阳、镇煞驱邪的隐世能人。
陈叔不知屋内有人,抬手将手中香灰细细撒在门口地面,手法规整有序,暗藏粗浅避煞章法,绝非寻常百姓的盲目迷信。做完简易的挡煞仪式,他不敢久留,生怕沾染更多阴煞,转身匆匆上楼,转瞬便消失在漆黑的楼道深处。
楼道重归死寂,可杨青轩的心境已然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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