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规则崩溃
林逸辰和林霜回到落星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城门口的守卫换了班，不再是白天那两个，但进城费还是一样——每人两块下品灵石。林逸辰交了灵石，走进城门，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就像你走进一个熟悉的房间，家具摆放、光线、气味都没变，但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霜，你有没有觉得......”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城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告示，上面写着：“天璇宗内门大比，三日后举行。”
内门大比。
他在秘境里待了七天，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
“有意思。”林逸辰嘴角微微上翘，“我刚突破金丹期，内门大比就来了。这是天意吗？”
两人穿过主街，往天璇峰的方向走。走到半路，林霜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林逸辰，你看那边。”
林逸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西城方向，火光冲天。
不是失火，而是有人在打斗。
系统地图上，西城区域出现了十几个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其中有两个光点的亮度格外刺眼——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巅峰。
“有人在打架？在落星城里？”林逸辰皱眉。落星城有规矩，不允许私斗。谁敢在城里动手？
林霜的脸色一变：“那个筑基巅峰的光点，好像是赵无极。”
赵无极？
林逸辰愣了一下。赵无极是筑基五层巅峰，离筑基六层都还差一点，怎么突然就到筑基巅峰了？这升得也太快了。
“过去看看。”
两人朝西城跑去。
西城的一条巷子里，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赵无极，黑衣黑剑，浑身上下散发着筑基巅峰的灵压，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他身后站着几个内门弟子，都是筑基四五层的样子，脸色紧张，手按在剑柄上。
另一边是两个人——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面容俊朗但眼神阴鸷，筑基后期；另一个是个光头大汉，筑基五层，手里提着一把双刃斧。
白衣青年林逸辰不认识，但光头大汉他认识。
孙虎。
那个在妖兽森林里杀了李家子弟、抢了破境丹的孙虎。
“赵无极，你别多管闲事。”孙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忌惮，“这是我跟天璇宗的私事。”
“私事？”赵无极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落星城杀了我天璇宗的外门弟子，这叫私事？”
林逸辰的脚步停住了。
孙虎杀了天璇宗的外门弟子？
他仔细一看，巷子深处的地上，确实躺着一具尸体。尸体的衣服上绣着天璇宗的标记，是个外门弟子，炼气七层，喉咙被一刀割开，死得很干净。
“我再说一遍，让开。”孙虎握紧双刃斧，额头上青筋暴起。
赵无极没有让。
他缓缓拔出黑色的长剑，剑身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我说过，落星城，是我天璇宗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杀人，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白衣青年突然笑了。笑声不大，但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璇宗的地盘？”白衣青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天璇宗的祖师爷，当年不过是给我李家看门的。现在你们的地盘，以前是我李家的后花园。”
李家。
林逸辰心里一动。落星城李家，跟青云城林家不是一个级别。李家在落星城经营了三代，势力庞大，虽然比不上天璇宗，但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李成化，你少拿你们李家的老黄历说事。”赵无极的剑尖指向白衣青年，“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白衣青年——李成化的笑容更浓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朝赵无极亮了亮。
“这是落星城城主的亲笔手令。允许我李家在城内缉拿要犯，生死不论。”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
城主的亲笔手令。落星城的城主是金丹期修士，地位超然，连天璇宗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的手令，在落星城就是最高的法律。
“赵无极，你还要拦吗？”李成化把手令收回怀里，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赵无极的剑停在半空，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刺出去。
他沉默了。
林逸辰站在巷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打算出手——赵无极跟他不对付，孙虎跟他也有一笔账，这两个人都不是他的朋友。让他们狗咬狗，自己看戏，挺好。
但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规则碎片。来源：监管者崩溃后散逸的天道能量。】
林逸辰愣了一下。监管者崩溃？他在秘境里明明只是把苍穹诀吞了，监管者虽然放他走了，但并没有崩溃。怎么突然就崩溃了？
【系统提示：监管者在你离开后自我解体。原因：长时间维持秘境运转，能量耗尽，加上你触发了规则漏洞，导致核心程序出现无法修复的错误。】
监管者死了。
那个守了天元秘境三百年的规则具象化存在，就这么死了？
【检测到规则碎片正在散逸。若未及时收集，碎片将在十二个时辰内消散，彻底消失。】
收集规则碎片？林逸辰心里一动，刚想追问怎么收集，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提示——
【规则碎片收集方式：击杀碎片携带者。】
林逸辰猛地抬头，看向巷子里的几个人。
系统地图上，赵无极的头顶多了一个半透明的标记——【规则碎片·力量】。孙虎的头顶也有一个——【规则碎片·速度】。李成化也有——【规则碎片·灵根】。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碎片。
林逸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监管者死了，它的规则之力散逸到了附近的人身上。赵无极从筑基五层巅峰突然跳到筑基巅峰，就是因为吸收了【力量】碎片。孙虎原本是筑基四层的修为，现在也到了筑基五层，应该是吸收了【速度】碎片。李成化原本只有筑基三层，现在筑基后期，吸收了【灵根】碎片。
“怪不得。”林逸辰喃喃自语。
林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问：“你发现什么了？”
“那三个人，都得到了一些不该得到的东西。”林逸辰没有多解释，“我们走。”
“走？你不帮忙？”
“帮谁？赵无极？他巴不得杀了我。孙虎？他抢了我的破境丹。李成化？我刚从李家手里救了柳梦璃，他要是知道我是谁，第一个杀我。”林逸辰转身，“让他们打，死几个我才高兴。”
两人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林逸辰回头一看——赵无极的剑，刺穿了孙虎的胸口。
不是从正面，而是从背后。孙虎的注意力全在李成化身上，没想到赵无极会突然出手。他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倒了下去。
【叮！检测到规则碎片·速度被击杀。碎片正在散逸，请尽快收取！】
系统地图上，孙虎头顶的标记变成了金色，开始闪烁。
赵无极拔出剑，一甩剑上的血，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成化：“你的人死了，你可以走了。”
李成化的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动手。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赵无极——吸收灵根碎片虽然提升了修为，但他还没来得及稳固，跟赵无极这种老牌强者硬拼，吃亏的是自己。
“赵无极，这笔账我记下了。”李成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